在南川最好的布料也就五两一匹了,现在严家姐弟终于对都城的物价有了认识。
大哥给的钱袋子里,正好就二十两。
严凝拽住了严澈,小声道:“这栖月绡虽然美,但还是太薄了,你那两个外甥时常在我身边打闹,这恐怕穿不到三天就得被毁了。还是给你看布料吧。”
话才刚说完,就有个身着锦衣,身形高大的男人带着一位婀娜俏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唷,这不是严将军的郎君和千金吗?怎么,也为了宫宴来这里裁衣?不过……严将军素来不重钱银,清正得很呐。京畿繁华之地,物价比边陲南川怕是翻了好几倍吧。令尊与你的零用钱,是否能买到此处的边角料?”
严澈冷笑了一下,心想:哎哟喂,兄台,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好酸嘞,像极了短剧套路里来找主角麻烦的炮灰?
严澈向后靠向严凝,小声问:“这人是谁啊?看起来跟咱爹的关系不大好。”
严凝蹙了蹙眉,不知道小弟是不是在阴阳对方。
“你真不记得了?这是陈嵘,五年前曾调来南峻关当副将,差一点丢了粮草,被爹当着众将士的面抽了鞭子。”
“我看他现在混得挺好的?”
意思是什么样的后台,竟然能从南峻关调走?
“他是宁妃娘娘的表弟,宁妃娘娘从嫔位升到妃位没多久,就把他调去河曲关了,如今品级和爹是一样的。我听说他就要与兵部侍郎之妹定亲了?”
河曲关几乎没有战事,看好那几处水利工程就好,陈嵘在那里应该挺享福的吧。
兵部侍郎虽然也是正四品,但人家可是京官。这个陈嵘恐怕想死了靠这门亲事调回都城吧?
哎呀呀,陈将军不出点血,怎么有诚意呢?
严凝攥着小弟的后腰带,生怕他一个冲动跟陈嵘起争执。
谁知道严澈变脸比翻书还快,爽朗的笑容一下子绽开,“原来是陈将军啊,失敬失敬!五年未见,你忽然变得如此俊伟不凡,小侄都没有认出来!果然红气养人,这番回到都城,恐怕很快又要高升啦!”
严凝:你是谁?你还是我小弟吗?
严澈圆亮的眼睛一旦盛满笑意,再夸张的恭维,听着也特别真诚。
昔日和自己不对付的上司之子竟然如此奉承自己,陈嵘的虚荣心自然暴增。
严澈心想:这可是从公孙瑕那里学来的。陈将军,你可要好好感受一下何为“捧杀”。
窗台风景(捉虫)
陈嵘刚要说什么, 没想到严澈又绕到那女子的面前。
“这位娘子……难道就是陈将军的心上人?娘子有所不知,我和姐姐初来都城,头一回见着这般精致华美的料子。我心下还忖度, 何等绝色方能衬得起这等流光溢彩——及至见了娘子, 方知何为‘霓裳夺彩,栖月无光’。”
那位女子掩面而笑, 陈嵘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夸他身边的女人漂亮, 就跟夸他有本事差不多。
严凝:小弟何时有的这般口才?
严澈来到一匹烟灰色布料面前, 热络地说:“娘子且看,这匹双面异色的夜雨纱,听说因为薄纱似夜雨朦胧,极难染色, 还有这灵动的雨纹丝,若做成纱裙,走路的时候有波纹流动, 优雅如水。我阿姐喜欢的不得了, 可惜我们姐弟的月钱不够。若是娘子穿上, 那一定顾盼生姿, 都城贵女还不尽失色?”
“将军。”那女子望向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