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
陈嵘想也不想,立刻就说:“店家,这匹布料本将军要了!”
“好嘞!陈将军夜雨纱一匹, 六十两!”
陈嵘大气得很, “娘子配得起!”
谁知道严澈又给旁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对方福至心灵地捧着另一匹碧绿色的锦缎来到娘子面前。
“娘子你再看, 这匹竹叶锦是不是也很别致?我刚听到好几位夫人都在谈论它, 说它是用生丝拧织而成, 还加了精炼缩皱这道工艺,到了暑夏,汗不沾身。这竹青色的细褶,像不像被清风拂过涟漪层层的湖面?”
娘子抬手细抚,心已入画。
“娘子若是将这春色穿入暑夏,还有谁能比娘子更动人?”
严凝:是吗?我怎么记得那几位夫人说得是这种布料昂贵又不好打理来着?
但娘子只想着那句“清风拂过涟漪层层的湖面”,心动不止,她笑道:“方才将军已经赠了我一匹上等帛纱了,这一匹就记在侍郎府的账上吧。”
陈嵘一听,立刻殷勤了起来。侍郎的妹妹可以客气,但自己可不能傻到真的让她记账。
“帛纱配美人,小二,这匹也记在本将军的账上!”
“陈将军上等竹叶锦一匹,一百两!”
陈嵘露出骄傲的神情,“本将军有的是钱。”
严澈笑了一下,脑袋靠向严凝的耳畔,“瞧瞧,这就是架子比本事大,银子比官位响。”
“那人家确实有钱嘛。”严凝回答。
谁知道严澈又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小二。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让你们店里管事的出来迎接贵客嘛!将军对娘子这般珍重,还不赶紧把店里最好的布料都拿给娘子看看!皇后的寿宴就在下个月,到时候宫里大摆筵席,官家女眷听说也会列席。娘子还不得多制几身衣裙才能脱颖而出?”
严澈说完,就向后退了两步,反正他已经把陈嵘高高架起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些店里的人。
在都城里做生意的,又是这么贵的店面,从小二到掌柜肯定都是人精。
果然,一位能说会道的掌柜来了,看着一副周正老实的模样,说起话来却口若悬河,把这些布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