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如果内疚,就派人送点消食的药去永安观。就当与严将军结个善缘。”
“是。”
“没有其他事了,你且退下吧。”
叶蔚恭顺地向后退了三步,这才离开了茶室。
下楼的时候,他碰到一袭劲装的少年举着一个糖画上楼,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擦身而过。
少年入了茶室,来到了砚真的书桌边,行了个礼。
“主人,糖画买来了。”
砚真“嗯”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向后靠着椅背,举着糖画对着窗。
光线透过糖画,正好在砚真的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半个时辰之前,他就靠坐在窗边,手中捧着志怪话本,垂下眼便能瞥见街对面的严澈。
少年枕着胳膊,百无聊赖地斜趴在柏木窗沿上,手指捏着梅子糕,腮边微微鼓着,轻轻咀嚼。
日光斜落在他的鼻尖,铺在他的眼睫上,缀着疏影和光晕,每一次眨眼都跟着轻轻颤。
哪怕隔着街,砚真还是能一眼看到那双生得极亮的眸子,仿佛盛满了细腻鲜活的人间烟火,灵动又温软。
少年偶尔被掠过的雀鸟吸引,抬起眼眸,瞳仁清透明净,不带半点尘杂。
砚真不动声色地抬起话本遮掩,余光却又按耐不住从话本旁掠过,又见他的舌尖挑走嘴角的梅渍,眉眼弯起,像一只餍足的猫。
砚真的心尖仿佛就盛着那抹梅渍,少年的舌尖一挑,他便跟着发颤。
他想放下书,赶紧离去,可又舍不得对方松弛悠闲的神态。
少年朝着窗外摊出手心,小雀飞过,落在他的指尖,啄食起来。
这般安静鲜活,叫人只是远远望着,心里也柔软悸动。
“轻舟,你说到底什么样的人会用一盏茶的时间,兴致勃勃地看路边的糖画?”砚真开口问。
名叫轻舟的少年回答道:“小孩子呗。主人不知道吧,这是那摊主画得最大最好看的一个糖画,属下把它买下来的时候,一群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我呢。”
砚真轻笑了一声,“我就说啊,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说它是画吧,轻轻咬一口就不完整,甚至碎成片。说它是糖吧,弄得这般复杂,买回去了又舍不得吃。岂不是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