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齐王殿下是真不知道呢?陛下和娴贵妃那是少时的情分……贵妃娘娘身子柔弱,还亲自煲汤,陛下多少喝上一口?”
皇帝叹了口气,还是端起那碗,喝了一口,将严镇的奏折单独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本折子,大致看了看,然后眉心蹙了起来。
“河曲关守将陈嵘是几品?”
“回陛下,是正四品。”
“朕不记得他有什么功勋,河曲关几乎无战事,竟然也升到正四品了?”
“陈将军……陛下忘记了,他是宁妃娘娘的表弟。娘娘前两年诞下了小公主,给这位表弟求的恩典。”
“是吗,朕还以为是因为他与兵部侍郎之妹订了亲呢。买几匹缎子都能出个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的美谈。”
姚公公唇上保持微笑,但没有再说什么了。
陛下是最不喜后宫势力与前朝勾连了。
“礼部这帮老东西,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知道陈嵘是宁妃表弟,又是兵部侍郎的准妹婿,宫宴就把他排在四品守将最前面。而严镇二十年镇守南峻,没有功劳也有资历,却排在最末尾。不干人事!”
说完,皇帝提笔在严镇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直接提到前面去了。
姚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整道折子就只圈了这一个名字,礼部看了估计又要诚惶诚恐来问他,陛下到底怎么个意思了。
转眼就到了宫宴那一天。
严澈端坐镜前,身后是大哥亲自为他梳髻,他还未及冠,只得以玉簪固定。
严凝还记得洪师傅是怎么帮小弟穿衣的,一层一层叠上来,又将他的肩背抚平整。
“阿姐,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严澈笑着说。
“那可是宫宴,你就要见到陛下了。”严凝看着小弟嬉皮笑脸的样子,抬手作势要狠狠掐他一下。
“别掐别掐,衣服掐皱了又得脱下来熨!”
严澈赶紧提醒,严凝这才罢手。
这时候,大哥严赋也来了,他看着严澈,欣慰地笑了一下,“我们的小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