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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当初看书的时候为太子流下的眼泪就不计较了,关键是他打赏的一块钱……终究错付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严澈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再一次悄摸摸以严镇为掩护,视线越过父亲的肩头,小心翼翼看向太子君晏的方向。
在宫灯之下,君晏的容色愈发清隽,光影流转间动人心神,发丝收拢于玉冠,高洁的额头衬得他的鼻梁愈发挺拔,而双眼也更显幽深典雅,坐姿端凝如松,眸光清透超然,简直就像殿宇中的庄严神像,七情六欲尽数封藏于玉胚金身之内。
没有半点瑕疵。
正是小说里那位太子殿下无疑,而严澈见过的那位手持短剑刹那封喉、一路上调侃自己的坏道士跟眼前的太子君晏……不应该是同一个人啊。
严澈开始发散无尽想象,没准坏道士其实是皇家为太子殿下训练的之类?说不定小说里那个被齐王围困于夹道,惨死于箭下的就是太子的替身,真太子说不定早就通过密道逃出去,过上了隐居的人生呢?
哇塞,这故事编得真狗血。
严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内心深处太多的疑问,韩念在他耳边说的什么,他都听不下去了,脑子里是太子和坏道士交替出现。
太子的端庄,砚真似笑非笑的表情,严澈觉得自己要神经分裂。
他没有忍住,又假装侧过脸跟韩念说话,视线成功瞥向太子。
此时,一位内官来到太子的身侧,低下头,靠在他的耳边似乎说了什么,君晏颔首,看口型说的是“善”。
看看,这就是严澈看书时脑子里想象的太子嘛。
可就在那一刻,君晏的眼帘抬起,目光竟然利落地与严澈的视线相触,仿佛他早就知道严澈会看他,接着唇上浮起的那一丝笑,勾得人心颤。
严澈就算后脑勺没长眼睛也绝对肯定,那晚自己在破庙里装睡,坏道士坐在他的身后,把短剑贴他脸上吓唬人的时候,一定就是这么笑的!
“皇上驾到!”
这一声让殿内的聊天声瞬间凝止,这场宫宴真正的主角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殿宇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