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们名字能被皇帝记住都不容易了,承德帝却偏偏点了严镇的字。
水深而静就是承德帝赋予“停渊”二字的含义,在所有人听来意味深长。
将南蛮进犯消弭于无形,这评价相当高,说明承德帝认真看过了严镇这一次的奏疏,而庇护万家灯火之安宁是对他这二十年的肯定。
之前还有人不明白为什么严镇的座次这么靠前,听了陛下的点评,其他人忽然回过劲来。
严澈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为大哥点赞。只要报告写的好,老板就把你当宝。
那边,齐王脸上的神情却不怎么好看了。
他在心里思度这到底怎么回事?
父皇到底是为什么对严镇另眼相看?
严镇的能力平庸,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寸功只是无过……难道真的因为无人可用了?
不行,公孙瑕说过,严镇这个人迂腐古板,若有一日他们被逼起兵成事,严镇绝对不会效忠,甚至还可能斥其不忠不孝,倒戈相向。
这种人,留不得。
等到南川回来的将士们都被承德帝点评了一遍之后,又是一阵“陛下洪福齐天,大衡千秋万载”,总算可以进歌舞节目了,严澈心想这宫宴起起跪跪的比大学运动会还累。
腰不好的可受不起这份殊荣。
齐王瞥了斜对面的都城防御史白洚一眼,很快就有一位宫人来到白洚身边为他斟酒,小声说了几句话,白洚会意。
环腰舞结束,白洚便笑着起身,向承德帝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听闻严将军不但是镇守南峻的忠直良将,更对亲子教养有方。”
严澈本来还在吃葡萄吐葡萄皮,听到“亲子”二字,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差一点被葡萄籽呛着。
好端端提起我干什么?这位白大人,我们认识吗?
“今日恰逢其子也在,不妨令其为陛下舞剑助兴,也让诸位见识一下在南峻关磨砺了二十年的严家剑法。若能再配上一首豪迈之诗词,让我等久居都城的臣子们一睹南峻军风,岂不更善?”
严澈一听,差点没掐自己人中救命。
还能有这种企业文化?有专业人士在上面载歌载舞已经满足不了你这老登了吗?
我是我爹的儿子,不是你儿子,你凭什么在那里慷他人之慨?
白洚一说完,旁边两个竟然也说“甚好”。
这几人看起来像是给承德帝面子,陛下欣赏肯定的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给足机会让严家表现,但其实就是捧杀。
这又是要舞剑,又是要赋诗作词,还得当着皇帝和这么多官员表现,这是没提前准备的人能做到的?
齐王君霁面容平静,他见过严澈,很清楚这位小郎君已经被公孙瑕捧杀成了什么样子——文不成,武不就,嫉妒表兄,任性胡闹。
严澈能一直端坐到现在还没出错漏,已经是严家祖上积德了。
严镇一听,赶忙上前:“启禀陛下,犬子幼年失恃,家中不免溺爱,微臣管教实有不足。多谢白大人抬爱,然犬子才疏艺浅,实难登台献技,恐有失所望。”
严澈听了,也是赶紧起身,朝着御座的方向躬身行礼。
他心里十分肯定,在座的恐怕九成九都盼着他们严家出丑,果然是君恩难消啊。
没想到晟王竟然开口说话了:“陛下,今日乃宫宴,为南川诸将接风洗尘,何必舞刀弄枪?仓促之间,又从何处寻来一把让严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