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议论,像极了差生面对突如其来的摸底考试,互相询问有没有打小抄的样子。
严镇对一位内官小声道:“这位公公,是否得空将吾儿送去东华门?”
没想到原本正在和人寒暄的贺骋却走了过来,胳膊冷不丁就搭在了严澈的肩膀上,歪脑袋一笑,“唉,不用那么麻烦,本候带你儿子去东华门。”
严镇一看是贺骋,先是惊讶,接着露出恭敬的神色,毕竟贺家在严镇那里就是将门世家的表率,“多谢侯爷!”
别看贺骋眉清目秀的,但力气却比严澈想象的要大很多,被他的胳膊一勒,险些没喘上气。
“小阿澈,你是不是很好奇本侯在来英华殿的路上,为何一直盯着你看?”
我去?什么“小阿澈”?你及冠了吗?都是老登眼中的黄毛小儿,你装什么大哥啊?
“确实好奇。”严澈低着头小声道。
“行,那本侯这就告诉你答案。”
贺骋笑了笑,抱着胳膊慢悠悠走到了陈嵘的面前,“陈将军,你可是宁妃娘娘的表弟,又即将同兵部侍郎结亲,可见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此番宫宴排位,却在严镇将军之后,是不是心有不忿啊?”
严澈:啥?这话是能当众说出口的吗?
陈嵘脸色巨变,立刻拱手道:“侯爷,下官不敢,还请侯爷慎言。”
“不敢就好。你可知道严家郎君这身外衣用的是什么材质?”
“这……下官哪里知晓。”
贺骋轻哼了一声,“你当然不知道,就你那点见识,也就认得什么夜雨纱、竹叶锦了。”
严澈对贺骋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旧事重提,当面阴阳的本事,把陈嵘哽得不上不下连个眼神都不敢发作。
“来,本侯带你掌掌眼。严澈这身料子名为‘雨过烟横’,要染出这般不浓不淡、端庄却不死板的远山黛墨色,那可是要数百道工艺,更不用说保持垂顺,让面料兼具缎和纱之间的质感,其难度不用本侯来说吧。”
陈嵘默不作声,但他发现贺骋身后的几位都城官员脸色似乎变了。
贺骋轻笑一声,“这可是专供国师修行的紫宸宫所用。当然,王侯贵族与国师论道,如果国师觉得有缘,也会以‘雨过烟横’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