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弟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恭顺本来是好事,太恭顺就不像严澈了。更何况太子看起来如此平易近人。
严赋揣摩了起来,在红原驿站,他并没有见到道士砚真,所以严赋并不知晓严澈早就认识太子,还当宫宴上是他们的初相见,心里猜测宫宴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君晏的声音里透着笑意,“怎么会?孤的光阴多得很,既不用辅国参政,近日风调雨顺也无需抄经祈福,能和严小郎君一起打球,孤想想都觉得心中欢喜。”
还是那样天衣无缝的温良。
严澈深吸一口气,你欢喜,我不欢喜啊!
他忽然觉得驾校教练那种暴脾气或者开嘲讽的也挺好。
严赋将丹砂牵到了严澈的身边,“这是太子和我为你挑的马,要不要先骑骑看?我就不打扰你学打球,在马车那边等你,如何?”
严赋一靠近,严澈就下意识去拽他的袖子。
这个小动作,君晏之前就见过。
在前往红原途中的溪边,和“夜行傀”的一场厮杀之后,君晏走到严澈面前还剑给他时,他也是这样拽着梁椿的衣摆。
也许连严澈自己都没有发觉,当他心里害怕或者窘迫的时候,会去拉身边自己最信任的人。
梁椿能给他安全感,而严赋让他依赖。
君晏就看着那只轻轻拽着严赋袖子的手,目光沉了下来。
上一次他就觉得不舒服,而这一次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
“怎么了?来了都城好一段时间没骑马,生疏了?没关系,大哥陪你?”
严赋摸了摸小弟的后脑勺,严澈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挥开了大哥的手,小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儿。”
说完,严澈踩在马镫上一跃而起,他拽紧缰绳之前,先摸了摸丹砂的马鬃,丹砂感觉到了严澈的善意,哒哒哒向前走了几步。
诶,这匹马感觉挺好的。
严澈来了兴致,只是轻夹马腹,喊了声“驾”,丹砂就奔跑了起来。
它的加速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越来越快,就像是等着严澈适应它的速度和步幅,严澈没有透露出胆怯,它就加速,直到风掠过耳边呼呼作响,周围的景致仿佛在围绕自己旋转,明明身子还在球场里,心却已经飞跃了名山大川。
跑得太开心了,就停也停不下来。
严赋想要将小弟叫回来,骑马再开心也不能让太子在一旁干等。
谁知他才刚要开口,君晏却道:“不用打扰他,让他多跑一会儿。”
“殿下见谅,臣弟他……”
“他骑马的样子,甚是赏心悦目。”
君晏的视线随着严澈而去,就像困在笼中的雀鸟忽然得了自有,翱翔于天地。
骑了好一会儿,严澈得意地看向大哥,差点张口就是那句“我骑得好吧”,目光瞥过,就见到自家大哥正用眼神暗示一旁的太子。
啊,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他得接受坏道士成为了他的教习。
严澈赶紧下马,正要鞠躬行礼,君晏上前一步,扣着他的小臂向上一托,严澈的心在那一刻也被无形之力攥住了。
力气好大,而且还很稳,严澈被抬起来之后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恐怕根本猜测不到君晏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果一直在意礼节,那我们这球恐怕就教不下去了。阿澈,我就当你是骋儿那般的弟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