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么久,我们都把你当严家人了。去了边关,别人在夜里写家书,你也得有个地方送家书吧?”
梁椿这话,戳地吕夙的眼泪再也挂不住了。
“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家不是就在这儿吗?我们都等着收你的家书!”
就这样,吕夙成为了严镇的徒弟。
拜师礼比吕夙想的还要隆重。
早晨的时候,禁军左都统郭凛带着郭恕来了,昭勇将军韩烬也到了,后面跟着韩念。
更让吕夙意想不到的是,中书令谢澄竟然也来了,给的理由是谢鞅本该来观礼,但因为最近大理寺的案子实在太多,他无法向上官请假,为先郑重,身为二品朝臣的谢澄代替儿子前来。
这可是极大的荣耀,要知道吕夙那断了关系的渣爹就是想巴结谢澄,跟对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可都是没有的。
贺骋也来凑热闹了,进门就拍着吕夙的肩膀道:“过了今日,你可真就是大家的兄弟了!”
吕夙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些可都是都城里的权贵,他们不仅仅是给严镇面子,更是承认了他这个奴婢之子。
严镇更是建议:“夙儿的年纪已经及冠,但吕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不如一并补上,还请谢大人为我这徒弟取个字。”
“哈哈哈,此事交给谢某。”
吕夙的眼睛又热了,谢澄乃是承德六年的状元,让当朝状元、正二品文官表率给自己起字,哪怕是吕家的嫡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吕夙恭敬地在严镇面前跪下,奉茶、叩首。
谢大人更是出口成章,说了一长段称赞吕夙品行的话,为他取了个字:贞柯。
“这俩字念出来怎么怪怪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严澈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道。
谢大人笑着解释道:“贞,自然是望其坚贞,无论面对何等逆境都绝不屈服。而柯,指草木的枝干,岁寒然后之松柏之调也,希望他成为在严寒中依然挺立的枝条。”(论语)
“听谢大人这么说,这个字还是很配吕夙的,就像他为人一样,看似平凡脆弱,但却坚韧不屈。”严澈笑着说。
拜完了师,补行了冠礼,严镇带着他来到了自己夫人的牌位前,让他给师娘也上了香。
吕夙拜完之后,严镇又说:“澈儿的意思是,你的屋子还给你留着。日后无论你是入都城述职,还是调回了都城,都能回到严家来。你母亲的牌位,澈儿他们几个去准备了,就安置在你屋里。游管事找了个风水好的位置。既然拜完了师娘,一会儿也去给你母亲上香磕头。”
吕夙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多谢师父!”
几日之后,吕夙就辞别了严家。
本来严镇是要把他托付给南壑关的肖淳的,但肖淳如今都升任副总兵了,严镇不大好意思。可没想到肖淳还直接来信了,说自己刚当上副总兵,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严镇就直接将吕夙介绍了过去。
严家姐弟、贺骋还有韩念和郭恕一路将吕夙送到了城门口。
严凝给他准备了一个沉沉的背囊,严澈又递给他一把剑。
“吕师兄,这是我、韩念还有郭恕凑了钱给你买的,贺骋替你选的。我们都在都城,同龄之人只有你远赴边关了,笼中雀即将化作天上鹰。”
吕夙接过那把剑,握剑出鞘寸许,寒芒乍现。
“好剑!”
“嗯,宝剑配英雄。要走了,不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