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朝着他张开双臂。
如果是从前,吕夙会觉得自己与三品朝臣之子云泥之别,必当敬而远之。
然而这一次,他坦然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严澈,听见他在耳边说:“虽然希望吕师兄成为英雄,但更希望你别逞英雄。重逢终有日,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们!”
“嗯。”
吕夙拍了拍严澈的后背,其他几人竟然也上前来和他拥抱道别。
正好有商队要前往南川,吕夙可以搭个便车,路上还有人为伴。
等到车行远了,吕夙打开了背囊,才发现里面有一些银票和碎银子,还有一双靴子,那是严凝给他亲手做的,鞋底厚实不怕穿坏,一包炒核桃仁,都是严澈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以及一本厚厚的小册子,竟然是严赋和梁椿为他编写的战场保命要领。
吕夙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本以为自己人生注定晦暗,却没想到收获了满满的情谊,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城楼上,君晏一袭素色长袍,垂眼看着严澈他们与吕夙道别。
他眼底的少年,总是兴致勃勃、不顾一切,喊着“大哥”撞进严赋的怀里。
如今,也可以心怀坦荡地拥抱在马球场上不打不相识的吕夙。
可自己想要碰他一下,都要找诸多理由和机会,真是……好不公平。
但又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如此明亮坦荡的严澈,值得自己这般欣赏和向往,也是一件幸事。
送别了吕夙,严澈转过身来同贺骋他们勾肩搭背地离开,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高处的君晏还是认出了他挂在腰间的金银累丝香囊。
直到再看不见人,君晏的唇上浮现起一抹淡笑。
一个月后,便到了严澈的生辰。
一大早,严凝就煮好了长寿面,而且还是手搓的面条。
“一口气全吃进去,不许咬断,明白吗?”
“姐……你确定吗?这一大碗里就一根面?”严澈睁大了眼睛看向严凝。
我的嘴装得下吗?
“就一根面,我确定。你还想不想长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