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帝不但从未曾逼迫过他,可以说是纵容维护得紧。
“陛下,目前唯有疏脉藤或者南蛮巫医的邂灵丹能救殿下。”
当然,这两样难以获取的理由和程度,程太医也一一向皇帝禀明。
听完之后,整个东宫愈发愁云惨淡,皇后更是掩面而泣。
“疏脉藤和邂灵丹是否也能救严镇之子?”
“是,这也是微臣等几个时辰前才查到的。”
“那就不惜代价也要找到!”
承德帝立刻下令寻找这两样东西,凡能提供者赏千金甚至伯爵之位!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和群臣一起守在东宫门外的范丞相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震惊,谁都知道能让承德帝下这样的旨意,太子是真的命在旦夕了。
太师虽然年事已高,也不好回去歇息,只得同其他大臣一起守着。
万一太子真的没了,哭丧的时候谁要是不在,谁就触承德帝的霉头。
若真到那份上,范丞相一党就要重新扶持一个与范家毫无血缘关系的皇子,终归难以一条心,反倒是他们陈家有齐王,夺嫡的机会来了。这样的好消息,陈太师当然要在第一时知晓。
范丞相尽管与陈太师几乎没有交流,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师心里想的是什么?
太子不能死。
没了太子,范家的相位都未必能保住。
范丞相一听说邂灵丹能救太子,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离去。
陈太师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要去寻找能救太子的药?但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承德帝会将伯爵之位都一并许诺吗?
范丞相离宫之后舍弃马车,一把年纪了飞身策马奔回相府,骨头架子差点没散。
他颤巍巍进了书房,打开了密室,从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角落找到了一只泥捏的小瓶子,瓶身上已然落了一层灰。
打开瓶盖,范靳将里面的药丸倒在了手掌心里,颗颗分明,再仔细闻一闻,还好没有变质。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回到书房,合上密室的门,唤来了长子。
“爹,听说太子殿下危在旦夕……我们范家该如何打算啊?”
“如何打算?”范靳冷笑一声,“陈太师以为这样就能看我范靳的笑话?你听好了,这瓶中的药丸就是邂灵丹,你将其交给为我们范家办事的商贾,就说是从边关偶尔购买所得。让他进献给皇上,所得赏赐都属于他的,条件就是决计不得透露此药来自范府。”
“儿子明白!严家小儿也等着此药救命!倘若陛下知道此药来自范家,救太子却不肯救严家小儿,必会认为我范家是故意袖手旁观。若是商贾进献,有且只有一粒,太子乃国本,自然先救太子。”
“你明白就好。”
范丞相收拾了一下衣冠,梳洗了一番,又用了些茶点,他倒是不介意陈太师在那儿多站一会儿,看他那把老骨头能得意多久!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范丞相再度返回东宫探望太子,果不其然听见有商人进献丹药的消息。
这让承德帝和皇后均喜出望外,看到了希望。
但是众位太医却犹豫不决,因为谁也没有见过邂灵丹,无法判别真假。
许沐捧着丹药来到陛下面前,实际上已然李代桃僵,他以袖口遮掩,将这枚丹药换成了早就备下的半月梢解药,真正的邂灵丹已然被他藏在了腰带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