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只有这一颗药?那商人若肯再进献一颗,朕不只许他爵位,还可赐他皇商牌匾!”
商人被带进来,跪在承德帝面前,他谨记范丞相之嘱托,不断磕头示弱。
“回禀陛下,草民……草民万万没有料到此丹能有大用,当时只收下了这一枚。若还要再收,草民恐怕得走一趟南川,但是南川战事吃紧,商路已断。草民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得一枚!”
此时的承德帝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太子,代表国本,更是自己的亲子;另一边是心腹重臣之子,严镇为守疆土在危难之际远赴边关,镇守的是大衡的国门。严澈是他的独子啊!
无论怎么选,都会辜负另一方。
殿外的范丞相低着头,心道陛下这般犹豫,到底是因为此药真假难辨,还是因为真的考虑拿这药去救严家小儿?
难道自己当真失策,低估了严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侍卫来报,“御前侍卫严赋前来探望太子殿下。”
听到这里,范丞相一阵心惊。
“严侍卫不在家照顾表弟,来宫中作甚?”
陈太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范丞相,“这还用说吗?严家对陛下可是有救命之恩,如今严镇又率兵去南川御敌。严家小儿中毒早于太子,自然比太子更危急。若是严赋跪在陛下面前求药,丞相猜猜看,陛下会不会给?”
范丞相沉默不语,心中却暗暗叫苦。
这若是碰上他们范家或者陈家的嫡系子嗣中毒,承德帝必然以国本为上,解药是太子的。
可严镇是皇帝千挑万选出来的心腹,以后恐怕再难得此将帅之才。但皇子,陛下还有齐王可选……
帝王心术,为了制衡他们范家,没准皇帝真的会放弃太子!
此时,范丞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赋从他们面前走过,入了东宫寢殿。
严赋面容憔悴,跨过门槛之时身形略微摇晃。
候在门边的许沐即刻伸手扶住严赋,药丸就这样送了出去。
严赋感知到掌心里的东西,一阵心绪紧绷,不动声色迅速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