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流入了某人的心里。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当严澈清唱了几句之后,对面之人不得不承认那句“孤篇横绝”非是虚言,有时候真让人猜不透严澈学识的深浅。
他明明背不出本朝大儒的那些传世名著,却能随口作出气势昂扬的诗词,论画作也是笔墨意境非凡,倒是那一笔歪斜的字让人忍俊不禁。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一曲唱完了,尾音慵懒随性,不疾不徐,犹如春水载着月光漫过山石,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天上月随曲中流,亦或人心逐月水中游。
无人喝彩,严澈就自己给自己鼓掌,掌声回荡,严澈自己笑了起来。
真让人不明白,他是怎样明明看不见了,一个人还能如此快活。
“阿含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渴了。”
严澈慢悠悠转过身去,侧趴上岸,肩背的线条被拉长,充满韧性和张力的腰背就这般呈现在月光之下。
他的手缓慢地在岸边摸索着,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把木盘里的甜杏撞翻,可他越是小心谨慎,腰背便愈发绷紧,水渍折射着月光,缓慢地汇聚成流,沿着他腰后的凹陷,化作更加隐秘和勾动人心的明与暗。
附着在严澈身上的视线逐渐沉沦,从温柔到热烈到无法自已,好不容易挪开,却被严澈那一声很轻的笑给勾了回来。
他找到了木盘,拿到了两颗甜杏。
第一颗被他放到唇边,咬了下去,杏果汁水迸开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尤为悦耳。
严澈怡然自得地吃完了一颗,挺开心地晃了晃脚,一个没坐稳他赶紧身手捞住石雕的脑袋,但另一只手里的甜杏却掉下去了。
“哦……”严澈发出遗憾的声音。
索性那颗甜杏似乎飘得不远,他的手肘好似碰到了一瞬。
严澈就在附近的水面摸索了起来。
每当指尖即将与甜杏相触,甜杏就被水波推离,严澈伸长了胳膊去追,又将它推远。
大概是一个人无聊得紧了,他自娱自乐玩起了追甜杏的游戏,起初他只是下了石雕的背,后来一只手揽着石雕的脖子,另一只手在附近寻觅,少年的好胜心起,不抓住那颗甜杏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