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点忘了,这杨朗如果当不得兵部尚书,那这位置就很可能会落在右侍郎崔照的身上。安定侯让我问你,真的甘心如此平庸之人坐上此位?恐怕之后武将一应升迁、核绩都要乱成一团麻了。”
严澈想了一会儿,歪着脑袋问:“静沉师兄,你真的愿意为我继续传话?”
“已然上了你的贼船,那么传一句,和传两句、三句又有何区别?”
严澈思量了一会儿,他没有见过静沉,甚至不知道静沉平日里为人如何,但上一次让他带的关于杨侍郎的话,他应是带到了,而且还没有多问原由。
自己在这紫宸山里,和与世隔绝没有两样,程太医已经回宫,宁含又不能长时间离开自己的身边,能为他送消息的……恐怕还真就只有静沉最合适了。
“当然不能让崔照当上兵部侍郎。他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静沉笑了一下,“好,我会如此这般转述给侯爷。”
“那……还能再帮我带一句话吗?”
“可以是可以。但一会儿送来的晚饭,你可不能只大口吃肉,也要多吃青菜。”
“一言为定!”严澈立刻抬起手,做了发誓的手势。
“你说吧,我记着。”
“问问贺骋,曾经追随他祖父的临山伯是否愿意接下这个位置。”
“临山伯……我听说自从他的儿子跟随贺将军战死在北关,他就辞去官职,算是归隐了。他确实曾经担任过兵部尚书,但我听说他因为痛失爱子而万念俱灰,早就无心仕途了。”
“也许是对丞相和太师把持的朝局失望了吧。但临山伯还是很有声望的,比起崔照这软骨头,陛下一定更倚重临山伯。就看贺骋能不能说服他了。”
“好,这番话,我也会为你带到。”
听到静沉这么说,严澈也安心了许多。
在原著里,贺骋被鸩杀在侯府,临山伯大怒,冲入侯府抢回了贺骋的尸首,亲手斩杀了下毒的探子。
后来哪怕齐王称帝,公孙瑕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在即将官拜户部尚书之时,被隐忍已久的临山伯一剑穿心。
临山伯视贺骋为亲孙,对公孙瑕恨之入骨,亲自砍了这厮的脑袋,悬挂于都城的城头上。
严澈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非常解恨,可惜临山伯最终也被登基为帝的君霁杀害了。
既然临山伯能为了贺骋做到这个地步,那严澈猜想他也应该愿意为了贺骋重新出山。
有什么轻轻在严澈的额角上敲了一下,应是静沉的指节。
“你啊,都在山中养病了,还担心这个担忧那个。”
严澈笑了一下,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希望……我在意的人都能好好的。我想截断所有可能伤害到他们的隐患。”
“好,明晨早课,我定会为你焚香诵经,阿澈必会如愿以偿。”
“嘿嘿,谢谢静沉师兄。”
严澈靠过去,额头好似抵在了静沉的肩头,他身上降真香的气味悠远绵长,让严澈忍不住蹭了两下。
比起祈福,其实严澈宁愿静沉早一些回来、多多地来。
当天夜晚,门庭冷落多年的临山伯府的后门来了一辆马车。
车帘撩起,一位少年从车中跳了下来,正是本该在骑兵营中操练的定远侯贺骋。
他落地之后,转身恭敬地抬起胳膊,又是一个戴着帷帽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