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了出来,轻扣住贺骋的小臂,下了马车。
贺骋在后门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两短一长,后门立时开启,贺骋与帷帽男子快步入内。
马车驶离,门房左右确定了无人尾随,又迅速将门关上。
管事领着贺骋他们一路来到了府中的书房,书房的门堂而皇之地敞着,一个精神矍铄的长者端坐于书桌前,面前虽然放着一本兵法,但目光却一直在书房之外,很明显是在等着某人。
待到贺骋出现在门前时,长者立刻站起神来,笑声洪亮地走了出来。
“骋儿!快,让老夫看看,你果然又长高了!听说你想要入选麒麟军,劳那什子干啥?你想领兵,只需召集贺家军即可!”
此人正是临山伯贺岳,也是贺骋祖父的族弟。
贺骋笑着摸了摸鼻尖,“那也得朝中有人才好办事啊。骋儿就是来请叔祖父出山,助我贺家军重新崛起。”
“你这话……是何意?”贺岳的目光越过贺骋的肩膀,落在帷帽男子的身上。
只见对方将帷帽摘了下来,那张脱俗绝尘的容颜让贺岳为之一振。
“临山伯贺岳,拜见太子殿下!”
“伯爷免礼,孤今夜前来便是和骋儿一样,想请临山伯重出朝堂。”
“殿下……”贺岳露出了自嘲的神情,“殿下有范丞相筹谋,而贺某痛失爱子,早就不想涉足朝堂纷争了。”
“孤既然亲自前来请伯爷出山,自然是不希望范丞相继续势大,染指武将的升迁调派,如果伯爷信不过孤,不如为骋儿着想一二。伯爷若不尽早重返朝堂,待到范丞相或者陈太师掌控了兵部,骋儿的性命恐怕堪忧。”
贺岳看着太子的神情,虽然语气平缓,但十分郑重,自然明白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关系厉害,立刻将太子与贺骋请入书房。
待到管事前来上茶,贺岳便吩咐对方不必再来打扰,并且让管事在书房院外守着,闲杂人等不得接近。
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贺岳朝着太子拱手道:“老夫还未多谢这些年来太子殿下对骋儿的照拂。骋儿亲自引太子殿下前来,又道骋儿性命有危,请殿下明言。”
君晏垂眸,饮下一口茶水,为贺岳分析起了现今的局势。
“如今严家崛起,禁军、麒麟军、南川兵马已然在父皇的掌控之下,若是这一次严镇和韩烬两位将军在南川真能与南蛮铁骑一较高下,那么父皇这半壁兵权就算掌控住了。届时,北方的兵权将会成为范丞相与陈太师角逐的棋盘。而北方,曾经效力于贺老侯爷的将领们虽然散落在各关、各州,但谁能将他们重新凝聚起来呢?”
贺岳看向贺骋,“自然是骋儿。就算他没有上过战场,也是贺家嫡系子弟,是老侯爷唯一的血脉。”
“届时,骋儿就会成为这两只老狐狸的眼中钉,肉中刺。也许是哪一日骑马打猎误入陷阱,又或者是哪天在酒楼里与好友吃了个便饭,被人推下楼去……反正推到北戎刺客的身上就好,只要骋儿没了,贺家旧部就失去了主心骨,那两只老狐狸就能肆无忌惮瓜分、拉拢贺家留在北方的兵马势力。”
听到这里,贺岳醍醐灌顶。
他本在心里对严家的崛起鼓掌叫好,毕竟严家训练骑兵抵抗南蛮,做的是实事,但贺岳确实忽略了这会加剧丞相与太师对北方兵权的争夺,从而令贺骋处于危险境地。
“老夫明白了。若是老夫重回朝堂,而且还把控兵部,既能方便良将升迁和良才的发掘,又能代替骋儿暗中集结贺家旧部,向陛下举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