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桃推到了一边,宁含在桌案对面坐着剥核桃,将碎壳收拾到一边,将核桃仁放在小篓子里。
“杨朗的脑壳碎了第二次。”
静沉的声音里带笑,而且还有一股蔫坏的劲,听起来特别上瘾,比核桃碎开的脆响还让严澈期待。
“哎呀,杨朗的脑壳碎了第十次了,我们应该是将他锤死了。阿澈,你确定还要砸他吗?要不要换个人?”
静沉本来就半抱着他,离他肯定很近,严澈下意识贴进声音的方向,有一片柔软掠过了严澈的耳廓,太快也太轻了,静沉已经弯腰去拿下一个核桃,而严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也许是……静沉的唇。
严澈下意识耸起了自己的肩膀,静沉一切如常地将核桃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阿澈,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下一个砸谁?”
“嗯,你慢慢想。”
静沉似乎在喝水,轻微的吞咽声响起,却好似叩响在严澈的心头。
想什么啊?他什么都想不了。
“阿澈?”
如果声音有颜色,静沉被茶水润泽后喊出的那两个字,应当是琥珀色的吧。
“左成王,我希望他的脑袋永远留在南定关。”
严澈的声音是冰冷的,神情也严肃的很。
正在剥核桃的宁含深吸了一口气,静沉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宁含就低下头继续剥核桃了。
“好,左成王阿不力,你的脑袋我们大衡收下了。”
说完,静沉又带着严澈敲了好几个核桃,噼里啪啦的声响特别解气,而严澈在脑海中想象着大哥策马带着裂风镝逆风奔袭的豪气。
“诶,静沉师兄,你竟然知道南蛮左成王的名字是阿布力?”
“怎么了?”
“师兄还挺见多识广。”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啊?”静沉的声音微微拉长,严澈有那么一点心猿意马。
他发誓,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他俩敲了半袋子的核桃,每敲一下都是严澈对南蛮左成王阿不力由衷地敬意。
宁含心想,不知道左成王有没有觉得脑子特别疼?
他们攒了一小筐核桃仁,就这么干吃有点涩口,严澈更喜欢酥脆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