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一撒气,指不定要怎样呢。
严澈和许沐这边快马追赶,君晏赶赴赈灾也不是坐着马车慢悠悠,也是策马飞奔。
当他们赶到宁州暂时安置百姓的地方。
知州在接到朝廷旨意之后立刻寻了远离河岸的高处地势,在平坦之处支起了帐篷。
本以为愿意迁至此处的百姓会不足三成,但没想到短短数日已经来了七成。
知州不敢在太子面前居功,解释道:“这要多亏了御史秦大人,他当机立断,在朝廷还未下明旨之前就开始迁移百姓了。”
右佥都御史秦润赶至君晏面前,将君晏迎入了主帐。
入帐之后,关上了帘子,禁军守在主帐四周。
当四下无人之后,秦润便朝着君晏行大礼,“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下官来查实堤工是否草率之前,幸得殿下命人给下官送来了这些帐篷,还让下官提前开始说服百姓迁移至此。否则待朝廷下了明旨,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是秦大人行事果断,若是换个人,孤就是提醒一百遍恐怕也无用。如今前来避难的百姓越来越多,秦大人需得小心时疫。每帐之内不得超十人,有疾者立招良医,若疑为时疫所染,即行隔断,违者以军法论处。”
“是!”
“另外,需得提防流民与水匪搅在一起,若是被煽动了,百姓们极易成为这些水匪的马前卒。”
“这便是下官担忧之事。”
“秦大人请直言。”
“历朝历代,洪水决堤并不能阻止水匪作乱,反致其愈发猖狂。决堤之后,水淹四面,河道复杂,再加之芦草丛生,水匪易于藏身,剿匪更是难上加难。离此地最近的便是山裕河水势最平缓之处,水匪丁家帮十分活跃,甚至还打劫过赈灾粮。他们得手之后便抬着粮食迅速上船,官兵根本追不上啊!”
“他们是不是还经常袭扰前来避难的百姓?”
“是,百姓离家,必然会将贵重之物随身,他们却拦路打劫,扰得其他百姓都不敢前来啊!纵使下官有意在沿路派人巡查,那些水匪本就百姓打扮,根本辨识不了啊。”
君晏笑了一下,“秦大人,你可有宁州河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