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便已官至从五品,而掌管裂风镝的严赋对吕夙信任有加,但凡有长途奔袭之要役必然携吕夙同往!”
吕遣看着族老怒目圆睁,心中惊愕不已。
“显而易见,吕夙已经是严家精心培养的一把利刃!你还看不清局势吗?陛下迟早会给严镇封国公,身为严家亲信的吕夙只要不战死就必然封爵。如若南川烽烟再起,就是吕夙的封爵之机!但凡再有一次大胜,吕夙必然跻身正四品之列,伯爵之位指日可待,就是侯爵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另一位族老也来到了吕遣面前,一把拽起了他的衣襟:“而你这个不肖子孙,畜牲玩意儿,竟然把我们吕氏一族最有出息的孩子赶出去,让他受尽凌辱!如若吕夙记仇,他日青云直上,就是对吕家的清算之日!”
吕遣僵在原处,如遭雷击。
良久,他才颤着声音道:“那……那我亲自登严府,去向那孽……吕夙赔罪……”
“登严府?你当人家一门双侯的门庭是你这种名声烂透的人能去的?今日你还端着臭架子,不肯去亲迎吕夙归来,派了个管事奴才高高在上仿若施舍?只怕明日御史台又要参你当街辱没南川功臣!”
说完,几位族老拂袖离去。
吕遣坐在那里,久久动弹不得。
他蓦地想起吕夙跪在他的面前,被他抽得浑身是血,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到的模样……他完了。
不……不是他完了,而是吕家完了。
只要陛下还需要用吕夙,那么吕家的其他子弟在朝堂上就不要想有立锥之地!
夜里,游迢自然是准备了饭菜,严家人围坐在桌边,就连贺骋也被喊来了。
他们一起听着南川的刀光剑影,严澈望着贺骋一脸向往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的将门之血又在熊熊燃烧了。
酒足饭饱,他们就在院子里论起了枪法,严镇、严赋还有梁椿轮番上阵与贺骋较量。
贺骋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连招式都衔接得不利索了。
“阿骋!与人对敌如何能拘泥于招式?尔当博览众家所长,心随意动,一招不济,再接下招!”
“贺骋谢叔父指教!”
“阿骋,出招可不能太实诚,还要将就虚实相互,叫对手看不出你的深浅!”
“贺骋谢大哥提点!”
严澈坐在小板凳上,呵呵笑着看贺骋吃瘪,摸了摸下巴又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谁知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吕夙竟然递过来一个纸包。
“咦?吕师兄,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吕夙大概是想起了严澈的眼神不好使,拽了椅子过来与严澈并肩坐着,替他解开了纸包上的细绳,将一把炒葵籽放在他的手中。
“炒葵籽?吕师兄你真懂我!我就说嘛,看安定侯吃瘪怎么能不磕瓜子呢?”
吕夙低头笑了笑,他当初在鬼门关晃悠,耳边唯一的声音就是严澈磕瓜子的声响。
在边关的无数个日夜,吕夙因为那些生死瞬间难以入眠的时候,就会在脑海里想象严澈守在他的榻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他说,要好好活着,给你娘亲挣诰命。
现在回来了,吕夙对自己说他要好好活着,还要报答严家的恩情,以及……严澈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非常靠谱的小师弟的救命之恩。
睡前,一只信鸽飞落在严澈的窗边,他眼睛一亮,不等轻舟去取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