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听曲谈笑,你觉得齐王若是知晓了,会是什么感觉?”
“那为何严澈可以?难道我身为太师嫡孙还不如他一个瞎子吗?”
陈太师觉得抽他一个大耳刮子都是浪费力气,只是淡声道:“因为他是世子,是镇南侯世子!他父亲是从二品武将,他大哥是正三品骁骑将军!他父亲门下弟子梁椿、吕夙各个争气,不像你祖父我……好不容易安插在各部的门生,一场宁州贪腐案就被拔了个七七八八!老夫应付朝堂之事不够,还得应付你在外面捅的篓子!陈骁,你给我听好——若是下一次再有御史因你而上弹劾奏疏,老夫会将你逐出陈氏族谱!”
说完,陈太师转身离去。
陈骁匍匐在地,恨得泪流满面。
至于严澈,他压根没把茶楼雅间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琢磨着自己拓印下来的玉佩图样。
他不敢将小兔子玉佩的图纸贸然交给不认识的人,只能每日就在都城门口的茶寮等着。
君晏如果从宁州回来,一定会经过这里。
轻舟忍不住小声嘀咕,“从前也没见你这么盼着太子殿下。”
严澈撑着下巴半睡不睡,每当有马车的声音经过,他就会忽然打起精神来看,发现不是君晏回来了,又垂下眼睛。
日暮西斜,轻舟拍了拍严澈的肩膀,“郎君,再不回去就误了晚饭,阿姐要揪你的耳朵咯。”
一听要被阿姐揪耳朵,严澈麻溜地起身,跟着轻舟回去。
路过集市,严澈嗅到炸糕的香味,又要跳下车。
轻舟无奈地说:“郎君,你不是说自己要忍着吗?炸糕引人腰宽体胖。”
“谁说给我自己吃了?我给大哥他们吃,他们也胖起来了,就没得笑话我了。”
严澈站在小摊前,在心里盘算着要买几个,像这样粘牙的甜点,吕夙向来不喜。可他越不喜,严澈就越是想要看他皱着鼻子吃下去。
身后远远传来一声“澈儿”,温醇又悠远,严澈的肩头顿了一下,他估摸着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