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尝尝这道莲蓉糕。听说严澈在东宫的那几日,吃得最多的就是这莲蓉糕了。为父起初还只当这孩子贪嘴,尝了一块才知道这小子惯会吃的!”
提起严澈,君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只喜食用莲蓉糕,什么山药糕、梅子糕,他都能一刻不停地吃,都不晓得他怎得能装下那么多。不过多半也是因为程太医开的方子有些消食的效用,才让他容易饿。”
“你倒是挺喜欢这小子的?”承德帝笑着问。
“自然是喜欢的。他那么有趣,脑子里一堆新奇点子,和他说几句话都能烦恼全消。”
“哈哈哈,能让我儿展颜一笑,也不枉封他这个世子了。”
用了晚饭,君晏便向承德帝坦言自己要去严家找严赋商量如何处置水匪,一来严赋本就是霍鸣的上官,二来若有需要还可借用严赋手中的裂风镝。
承德帝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晏儿,那道密旨是你寻回来的。严赋年长于你,若当真回归皇室,恐怕有心之人会利用严赋的身份来让你举步维艰。”
“严赋若是那样的人,父皇就不会与他兵权了。如今皇室子弟羸弱,齐王重权欲而轻社稷,君璨生性善良恐怕也容易被朝臣左右,儿臣亦不喜弄权,又有舅父想要借儿臣把持朝纲,若再没有能力强悍的皇子镇住这些朝臣,他日君家的江山恐怕也要易主。”
君晏难得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句句都戳中承德帝的担忧,这也是多年来他们父子之间最为坦诚的一次。
“你还有什么心里话,不如都说出来吧。”
“所有的密旨皆有副本,相互对照以证真伪。先皇这道密旨的正本由颖太妃保管,而副本应由奏事房存档。但实际上先皇是拖着病体用最后的气力完成的,密旨副本一旦交去奏事房就必然会被周太后知晓,所以副本一定是当时最后伺候先帝之人。儿臣以为,应尽快将副本找到,以免夜长梦多。毕竟……严赋是先帝牺牲了十二名建龙卫才保下的皇室骨血。”
承德帝心中一凛,当年照顾先帝到最后的便是大监沈廉,他也是先帝的秉笔太监,先帝去世之后,周太后为了名声也不敢将他赐死,只不过让他前去看守皇陵,并且一直派人监视他,直到他病逝。
沈廉去世在周太后倒台之前,承德帝深吸一口气,“朕会派人去寻。”
“既是如此,儿臣便放心许多。”
“你今夜还要前往严府吗?”承德帝又问。
“是的,父皇。若不尽早开始部署安排,只怕幕后之人将证据线索全都销毁,就是再想将此人挖出来都难。让永安侯入宫太过显眼。若儿臣借着返回紫宸宫的机会出宫,反倒不会那般显眼。”
“你去吧。但务必保护好自己。朕不想再听见任何你遇刺的消息。”
“儿臣谨记。”
离开皇宫之后,君晏的马车便赶往镇南侯府。
当游迢还在想着这么晚了何人还会造访,一开门就见着许沐,二话不说赶紧将人迎进去。
此时的严澈正坐在窗边一边拆解九连环,一边在心里打君晏的小人。
说好了晚上会来他们家,这都几点了,来干啥?总不至于东宫的床不够软,要来睡他们严家的客房吧?
他一抬眼,就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行过檐下,颀长优雅,连影子都动人。
严澈立刻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
这不是君晏吗?
好啊!来了我家不先来找我,竟然直接去大哥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