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别看平日里守规矩的很,真有事的时候,比你爹能变通得很。为了取信于水匪头目丁烽,竟然让那群归顺了的死士吓唬他们。丁烽以为幕后主使真的要害他,之前还什么都不肯说,却在一个时辰之内一股脑都倒出来了。霍鸣快马加鞭派了人,捉了接收脏银的祥福记分号的东家和伙计,顺带一锅端了处理脏银的暗庄,从掌柜到伙计再到账目全部都秘密收缴回都城。”
“你也知道是‘秘密’。那你还同我说。”
“毕竟主意是你出的,总得让你知道这主意好不好。”
“诶,那我应该入东宫当幕僚。我若是当了你的幕僚,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东宫粘着你了?”
“我呢,不会对自己的幕僚有非分之想,不会亲我的幕僚,也不会日日夜夜想要欺负自己的幕僚。”
严澈被他说得又要脸红了,他本以为君晏是个含蓄内敛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直白,叫严澈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得意。
“澈儿的耳朵又红了,可不能总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啊。我特地又选了好些话本与你,要不然你多看看,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害羞了。”君晏的鼻尖蹭了蹭严澈的耳朵,“我保证,每一本都比《白玉郎传》更有意思。”
不提那个男狐狸精的故事还好,现在一想到《白玉郎传》,严澈就躁得坐立难安。
君晏就撑着下巴看着,笑得坏死了。
“我若是每天都想来这里见你,我大哥他们估摸着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思慕上了谁?”
“嗯……”君晏摸了摸下巴,“这段时日,大哥怕是要忙起来了。估计阿椿和吕夙也不会待在府中。”
“为啥?难道是北关陆规有什么动静?”
“不急,你回去估计就知道了。”君晏笑了笑。
无论是刘家暗庄所涉官银,还是宁州水匪丁烽之证词,又或者是祥福记粮铺的账目,一桩桩一件件都骇人听闻,霍鸣与君晏通气之后,都觉得得叫承德帝知晓。
更重要的是,君晏也想知道自己的父皇对杨氏冤案到底是何态度。
他到底有没有心气为杨氏翻案。
君晏坐在东宫暖阁的窗边,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父皇……你会给我怎样的答案?
此时御书房的灯火通明,只有霍鸣带着厚厚一叠奏折入了书房,灯火衬得承德帝面容明暗交织,沉重而阴郁,可他的眼睛却比以往都要亮堂,似乎在无尽黑暗里想要抓住一个越沉越深的真相。
姚公公命所有人离开御书房,就连他自己也退出了房门外,站在院中,就是为了确保无人会靠近御书房。
“启禀圣上,月前宁州刺杀太子的刺客在大理寺牢狱被一批死士刺杀未果,死士尽数落网,深查之下令微臣如临深渊,微臣未敢擅专,请陛下示下。”
承德帝挪开了茶杯,看着低头的霍鸣道:“说。”
“这批死士本服用了慢性毒药,本应于日内毒发身亡。幸得永安侯之母严夫人解毒,其中有三人愿意归顺永安侯,并协助臣等寻找豢养死士的庄子。”
听到对方提起严毓,承德帝有片刻百感交集,“此事永安侯已奏报于朕。那些死士皆因父母妻小被拿捏,只能受山庄控制,若肯悬崖勒马,又有才干,朕准允安定侯收归己用,为大衡效力。”
“陛下圣明。微臣与永安侯成功将该山庄一网打尽,所得财物尽数列于奏疏之上。偌大山庄,豢养数百死士及其家眷,每年所花费皆为天价。为查清银钱由来,微臣派出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