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至桃狐坊,幸得严世子亲身入此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探查,臣等终于将暗藏在坊内三十余载之地下暗庄连根拔起。”
“此暗庄竟然存续了三十余载?”承德帝腰背挺直,扣紧了椅子扶手,“没想到澈儿这孩子又立一功!”
“世子以助其家人流放南川垦田为条件,说服暗庄老板交出了多年账本以及官银留样。其中……有承德三年的青州赈银。”
听到这里,承德帝瞳孔一震,身体倏然前倾,“还有呢?”
霍鸣不敢抬头,他从承德帝的语气中听出了恳切和急迫。
“据刘平交代,他曾共计收到五万两青州赈银,分五次交付。而最后一次交付是在户部尚书刘喆问斩和杨氏死后数日。”
承德帝听到霍鸣的呈报,握着杯子的手指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他等了多少年……终于杨氏的冤案被掀起了冰山的一角。
“呵,所谓的主谋都死了,难道是他们的鬼魂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领走那些官银吗?他可曾记得是谁领走了那批银子?”
此时的霍鸣大抵能感受到承德帝的态度,说话自然也就大胆了许多。
“刘平根据收银之人眼角的细小疤痕猜测此人乃是前任禁卫军右都统王舜。王舜因彩莺班贪腐案被贬浣西,微臣恐其被幕后黑手灭口,派人前去确定王大人是否安全,未曾料到王大人差一点被活活烧死,始作俑者正是其小妾青枝。”
“什么?那王舜就算再贪赃枉法,亦是朝廷命官!青枝背后乃是何人?”
“微臣不敢断言,只是经神策司调查青枝过往身世,她曾是青楼舞姬,多年前为其赎身之人乃是陈太师府中一位幕僚。”
“竟然是他……”承德帝闭上眼睛,这个答案似乎早就在他预料之内。
“你们救了王舜,王舜应当明白有人要灭他的口,他可曾交代了什么?”
霍鸣久久不敢开口,承德帝则死死盯着他的头顶,君臣之间的沉默预示着接下来霍鸣所言将会引起滔天大浪。
良久,承德帝再度开口:“说吧,朕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