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擦了擦额上的汗,颤声道:“在下……在下实在不知此箱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果然是万能回答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箱子都被搬上了岸。
严镇亲自提刀将箱锁劈开,里面又是一层防潮纸,白花花的银砖差点晃瞎陈太师的眼。
闻正再度上前,将一块银砖拿了起来,朗声道:“又是官银。如若只有一箱官银,钟尚书可以说不知。可这都四、五、六、七箱了,钟尚书还是说不知,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啊。”
不只是钟尚书喃语着“完了”,就连陈太师也站不住了。
他在心里用他的木杖将钟尚书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裂。
还以为自己这个学生最是谨小慎微,至今没有碰过官银,不像户部、工部那些人,截留了官银就到处找地下钱庄熔铸。本以为钟尚书有自己的处置之道,没成想是全都留在泥塘里啊!
而且这些官银,他一个刑部尚书哪里够得着,分明是其他人截流之后再贿赂他的。
这下可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堂上多少人会被拉下水啊!
闻正朝着太子还有陈太师拱手道:“此案涉及官银,数量不小,又被磨平了官银印记,无法追溯年份及用向,下官不敢擅断,只能即刻请奏陛下。还请太子殿下和太师与微臣一起入宫。至于此处的官银,还请侯爷与大理寺丞谢鞅在此共同看管,以待陛下决断。”
严镇拍着胸脯道:“闻大人放心,本侯就在这儿看着,谁也别想将这些银子换走!”
陈太师深吸一口气,每走一步,膝盖就颤抖一分。
君晏作为现场人证也得入宫一趟,不得不放开了严澈。
“世子受惊了,这钟府估摸着你也不会想待。轻舟,速带你家世子回府沐浴更衣。一会儿孤会派太医去府上给世子诊脉。”
“谢太子殿下照拂。”严澈一副温顺守礼的样子。
君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他在荷塘里喝了那么多脏水。
谁知道严澈凑到君晏面前,眼底是压不住的狡黠,他小声道:“我只是含了一口,方便吐点东西而已。早就喝了茶水漱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