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得千日防刺客,日子都别想好好过了。
拓印正好传阅到了姜耘的手上,他抬起来对着光线看了老半天,忽然开口道:“永安侯请看……这……是不是北关的‘北’字?”
“姜大人你莫要信口开河!北关的饷银又岂会出现在……夜行傀的总坛?总不是北关有人要取镇南侯的……”
话说到一半,孙宥在章介的眼神示意下方觉自己失言。
这时候监门卫来报,是禁卫军左都统郭凛回来了。
朝中之人还在好奇一向寸步不离陛下身边的郭凛怎么一去就是十几日,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郭凛入殿,先是向承德帝行礼,接着朗声道:“微臣奉旨带八百禁军前往北关,协助神策司追捕祥福记东家钱益!”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惊讶无比,区区一个祥福记的东家竟然还要出动禁军左都统亲自追捕?
不过此人竟然逃去了北关,若是一般人恐怕会被北关兵马拒之门外。但是禁军代表圣上,若北关敢抵挡,那与谋反也无甚区别了。
至于章介,此刻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钱益可是他的儿子,此次逃往北关就是带着那些隐秘的账本投奔陆规的!怎么就会被郭凛拦下了,后果不堪设想!
“臣与神策司的缉司于北宜城将钱益追捕归案,收容钱益者为北关兵马司粮草都尉黄参,被禁军与缉司当场拿获。北川副总兵谭晖多次阻拦微臣,试图留下钱益与黄参,均被臣力拒。臣离开北关的前一夜,驿站遭遇大火,贼子意欲焚毁账册,幸而臣早有准备,将账册另藏他处,现已带回都城,由禁军看管,待陛下命人审查!”
承德帝咬紧牙关,手掌狠狠在龙椅上拍了三下。
“北关当真好大的胃口!一边与朝中大员勾结,各种法子贪墨银两,甚至收买水匪虏劫官银!以地下暗庄重铸,再由这个祥福记入账,将钱财送回北关!每年上千万两的军饷、粮草都不够他用,他的手都伸出北关了!怎么,要不要朕把国库打开了让他搬!”
瞬间,满朝文武全部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事涉北关,朕令三司会审此案!传令北川总兵陆规即日回都城受……”
承德帝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太师便出列了,“陛下,多年来北戎袭扰不断。若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令一方总兵回都城受审,北戎恐怕要趁机来犯,边关必乱啊。还请陛下三思!”
陈太师说完,就连兵部尚书贺岳也开口道:“请陛下三思。”
若说陈太师有私心,那么贺岳绝对是从大局考虑。
擅动陆规,只怕会起兵乱。
中书令谢澄出列劝解道:“陛下,如今之计不妨先派朝廷重臣前往北川调查。若北关不予配合,再下旨调陆规回都城。”
承德帝脸色难看得很,愤怒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开口道:“着神策司霍鸣、户部侍郎姜耘整理线索证据,大理寺复核之后,拟令兵部尚书贺岳、刑部侍郎方遒、禁军左都统郭凛为特使,前往北关彻查官银截留案!”
“臣等领旨!”
诸位大臣们终于呼出一口气,这要人命的早朝总算告一段落了。
下朝之后,君晏不紧不慢地返回东宫,丞相走在他的身侧,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
“老夫怎么觉得今日朝堂之事,殿下早有预料?”
君晏侧目对范丞相笑了一下,“无外乎有人与孤递了口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