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姚公公。”君晏拍了拍范丞相的肩膀道,“舅父且安心,父皇还是向着我们的。”
看着君晏远去的背影,范丞相略微蹙眉,为什么他觉得如今的太子已和前段时日不同了?
看似不掺合朝中势力博弈,但实则对一切洞若观火。
范丞相深吸一口气,也许太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提线傀儡。
回了东宫,君晏一边褪下朝服,一边看着放在榻边的白色里衣,他抬手抚了抚,想到昨夜澈儿一边踹他又一边抱紧他的模样,喉间又有些干哑了。
严澈醒来已然日上三竿,一想起昨夜的胡闹就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换了干爽的衣衫才呼出一口气。
褥子虽然有些乱,但好似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等等,我身上是新换的,那之前的呢?
严澈在房里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就见着轻舟抱着剑靠在门边一脸不解地看着严澈翻箱倒柜。
“我说世子爷,你找什么呢?”
“我里衣不见了!”
轻舟的脑袋向后靠了靠,“你的里衣不正穿在你自己身上吗?”
“不是这件,是我昨晚……你看见了没?”严澈不敢细说,轻舟一直缺根筋,若是被他知道指不定会大惊小怪。
“昨晚,世子不是将我赶出去了吗?”
轻舟委屈吧啦的,每次太子殿下来找世子,他们俩就神秘兮兮的,旁边都不需要人的。
“哦,好吧。”
严澈找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反正一套里衣而已。
倒是父亲和大哥下朝之后,回了书房闭门聊天。
严澈瞥他们一眼,轻哼一声:“有什么好神神秘秘的。”
左右不过是祥福记和北关勾连,利益输送。
只是郭凛和方遒还在收拾前往北关的行李,没想到北关总兵陆规的请罪折子已然送入了都城。
承德帝看了折子之后,怒极反笑了。
“这个陆规,当真利落果断啊!”
严镇和严赋才刚喝了口热汤,宫里就传旨召他们御书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