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宥痛哭流涕,无言以答。
“欧阳岚背后之人是谁,你可知晓?”君晏又问。
孙宥吸了吸气,“罪臣……当真不知……罪臣以为欧阳岚就是靠贩卖这些消息为生,也是利用这些消息周旋于权贵之间。”
“孙大人啊,这欧阳岚钓了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是真不知晓她干的都是何勾当,还是不想知道呢?”
君晏叹了口气,起身离开牢狱。
这大概就是澈儿所说的“杀猪盘”吧。
“饭菜无毒,孙大人放心用吧。”
君晏起身正欲离开,孙宥忽然拽住了君晏的衣角。
“殿下,小心章介。”
君晏顿了一下,看向孙宥,“孙大人何意?”
“章尚书为罪臣上官,看似有提携之恩,但多年来与朝臣周旋的脏手之事……他尽皆交与罪臣。罪臣陷于泥泞,而章尚书立于岸边,他抬手所指,便是罪臣所往。”孙宥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多年来他小心谨慎,未曾留下任何把柄,殿下小心些吧。”
君晏叹了口气,“孤知道了。”
待到君晏离开了牢房,就听见孙宥痛哭流涕的声音。
君晏上了马车,车内坐着霍鸣。
“孙大人嘱咐孤要小心章介。”
“下官记下了。”
“还要盯住婵月楼的动向,特别是他们的东家欧阳岚与哪些朝臣有关。”
“是。”霍鸣脸色沉郁得很。
财和色是大多数官员们难以跨过的坎。欧阳岚善解人意,是都城中有名的解语花,不知多少官员在她这里吐露了心声,更不知有多少隐秘被她牢牢掌控。
翌日,严澈辰时正就起来了,顶着朦胧的睡意坐在桌前吃着蒸烧麦。
严赋好奇地戳了一下小弟的脸颊,“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嗯……不是说北戎使臣要来……那就又有宫宴了……得重新做身衣服,好歹我也是世子了嘛。”
严赋看着小弟闭眼喝粥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哦,我家小弟圆了一圈,是要做新衣服了。”
“哼,我才不会轻易被你激怒。”严澈想了想,睁开眼睛看向严赋,“大哥……你不用做新衣服吗?你可是要以安定侯的身份赴宴,是大衡的战略主力,门面担当啊!”
“门面担当?”严赋又听到了奇奇怪怪的词,不过他已经见惯不怪了,“昨日我与舅父入宫见驾,姚公公便派了人给我们量了身形,宫宴之前尚衣局会将衣服送来。”
“啊?那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严赋笑了一下,“你想要这待遇?等你及冠了,领个能上朝的官职,每天寅时……”
严澈赶紧抬手:“大可不必。这待遇你和我爹受着就行。”
用完了早饭,严澈便躺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府邸,去往鹤羽坊。
都城街市热闹得紧,他们路过各式各样的小摊贩,炸野菜饼的噼啪声,烤饼刷的酱喷喷香,小贩的吆喝都涌入车厢里,可惜严澈没醒神,抱着软枕睡得天昏地暗。
有时候轻舟都怀疑世子是不是睡神转世,一天十二个时辰能睡过去一半。
终于到了鹤羽坊,叶蔚亲自来迎,严澈揉着眼睛还没睡醒,轻舟貌似在一旁扶着他,实则是将严澈“拎”上四楼的雅间。
靠窗的位置君晏坐在那儿,垂着眼,捏着杯盖慢悠悠地捋过茶面,在严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