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严澈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君晏笑了一下,“我就被父皇叫去了呗。”
“你……你没跟你爹把我供出来吧?”
“怎么可能。我就说是霍鸣发现齐王府上的幕僚公孙瑕一直在打听皇嗣的下落,所以干脆仿制了这枚玉佩,想要看看他是真的想要找回皇嗣,还是另有所图。这个戴着假玉佩的侍卫就是邵竭,都被你说中了呢。”
“那你爹怎么说?他没怪你吧?”
“没啊,他认同我的想法,决定将计就计,把邵竭招入御书房,两人互相假装父慈子孝地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然后将他留在御前了。”
“那以后你爹再招自己的心腹开小会,就不那么方便咯。”
说完,严澈双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脚尖还一翘一翘的。
就这嘚瑟的样子,君晏看着就心里莫名欢喜。
“晏哥哥,你今天很可以啊,在裂风镝里刷了一波存在感呢。”
“刷了一波存在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让裂风镝那几个校尉都刮目相看。他们还以为你是被束之高阁的珍贵瓷器,谁知道你是精铁铸的,能杀人呢。对你的好感度肯定高过假惺惺的齐王。有他们帮你在军中宣传名声,齐王若再次发动宫变,裂风镝会向着你的。”
想着想着,严澈又凑到君晏面前,很认真地问:“之前你装得那么低调,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不装了,齐王才会急,那些牛鬼蛇神才会浮现出来。”君晏弯着嘴角笑了笑,也凑近了看着严澈的眼睛,“可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让裂风镝对我刮目相看,我只想你好好看我。”
“我看了,看得我馒头片都烤糊了。放心吧,今晚我会梦到你的。”
严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君晏的肩膀。
“梦到我什么?”君晏又问。
严澈不答他,又转过身去趴在侧窗上撩起帘子看外面。
君晏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后颈,心想算了,难得小没良心的害羞了,就不咬他了。
几日之后,北戎使团的奇痒之症终于缓和消退,王子烈古台为了能早日见到承德帝也收敛了脾性,礼部尚书梁白亲自来到驿站,笑呵呵地跟他们说起了宫宴的安排。
“宫宴之上,使团可以好好品尝大衡的,看看歌舞。”梁白大人笑道。
拔陀穆不悦地问:“贵国的皇帝什么时候答应我们议和的条件?”
“条件哪有你们说什么,我们就答应什么?那我朝现在要求北戎立刻交出所有马匹、铁器,你们也同意?”
“梁大人,你们疯了吗?”拔陀穆的神情变得冷厉。
“那你们这七千斤盐,一万石粮食,甚至还要公主和亲,就不是发疯?”
梁尚书脸上带着笑,眼底的凉意让拔陀穆心中愈发忐忑。
大衡的兵马到底有多强?北戎和陆规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已经习惯了他那套拿盐和粮食换太平的做派。
如今真到了大衡都城,一切好像和拔陀穆想的不大一样。百姓们恨北戎入骨,麒麟军也丝毫不惧开战,甚至还有人说杀穿北戎挣爵位。
巨大的信息落差,让拔陀穆不确定要不要在宫宴上对衡国皇帝发难。
宫宴那日,严澈穿着鹤羽坊制的锦衣,别着君晏的玉簪,腰间挂着玉钩和金银累丝香囊。
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