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德帝的注视之下,齐王自然也要与君晏闲聊两句,演出个兄友弟恭的样子。
“皇兄,站在父皇身边的带刀侍卫颇为眼生。臣弟在府中思过,父皇身边的人都要不认得了。”
这是齐王在示弱。
可问题是邵竭能当上这个御前侍卫,还是因为齐王府的幕僚公孙瑕买下的玉佩,如今齐王却说不认识邵竭,这戏做得还真够足。
君晏毫不在意地陪他演,“这位是前两日新晋的御前带刀侍卫邵竭,因为跳入池中帮你母妃捞起了父皇亲赠的发钗而得了赏识。”
“竟是因为这样,也是缘分使然。”
齐王抬头看去,对面的严澈正看向他的方向。
宫宴的灯火辉煌竟然给严澈的明亮笑容烘托出了几分贵气。
他忽然吐了吐舌头,明明是孩子气的鬼脸却灵动无比,令人心痒。
君晏一声轻笑,“这小坏蛋。”
齐王意识到严澈的鬼脸是冲着君晏,纵是贺骋在君晏面前也不会如此不在乎礼法。
所以……严澈与君晏竟然这般相熟了吗?
那么严家呢,也倒向君晏了吗?
气氛本来还算不错,直到典仪高喊:“北戎使节觐见——”
这就像上课铃声响了,所有聊天都停了下来,贺骋和严澈也端正了坐姿,众人皆望向殿门前。
北戎三王子烈古台走在最前面,只不过眼神中的倨傲收敛了不少,身后跟着使臣拔陀穆,以及柯山带着的几位勇士。
他们来见承德帝自然是不可能下跪的,拔陀穆等人行了个单膝礼,三王子烈古台只是低头,将手放在了胸口上便算尽了礼数了。
姚公公将他们引到了太子与齐王对面的座位。
烈古台看着面前精美的菜碟,心想衡人就是喜欢在无用之处花这些表面功夫。饭菜最后都是要入口的,还不如他们在篝火边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畅快许多!
礼部尚书梁白念了祝词,长段文言文听得严澈有点犯困,他瞥向一旁的贺骋,这家伙和自己一样盯着面前的卤牛肉片许久了。
严澈随即低下头来,嘻嘻两声,贺骋又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两人撞来撞去,仿佛从十几岁降智到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