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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要将酒杯砸在严镇的案上。



    严镇却骤然出手,扣紧了烈古台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能徒手碾碎烈古台的腕骨。



    烈古台的表情愈发狰狞,手中的酒杯落了下来,而严镇却用另一只手接住,然后向前一推,“王子若是醉了,不如回去休息。”



    拔陀穆立刻上前扶住烈古台。



    烈古台心下颤动,他与严镇对视时,那双眼睛里的血气仿佛要化为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但他们要盐,就算在北关烧杀抢掠得到的盐也养不了整个北原。



    烈古台咧着嘴笑了一下,“来之前,本王子还想向严将军讨教一二!现在看来,是我烈古台托大了!方才听严将军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的大将军阿克察!正好,阿克察之子柯山在此,不如就让严将军的儿子与我们的柯山较量一二?”



    说完,烈古台转向承德帝的方向,“陛下,让两位将军的儿子较量,这应该很公平吧?若是我们柯山赢了,那就请陛下履行国书上的第一条和谈条件——给我们七千金盐!”



    严澈正抱着贺骋的腰呢,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情况?怎么又扯上他了?



    好好一顿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严镇和严赋具是心中大惊,这烈古台竟然把主意打到澈儿身上了!



    这下,原本怒火烧心的贺骋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瞪向烈古台,这家伙搬出阿克察来试探他们的底线,还想要伤害他的兄弟!他么的找死!



    烈古台十分享受在座衡国大臣们惊讶的目光。



    他们的皇帝不是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和打压使团吗?



    若是大衡最能征善战的将军之子败给了使团里的勇士,一样是国体受辱,答应七千斤的盐。



    可若是不应战,传出去则是不战而败,更加羞辱。



    承德帝扣紧了椅子扶手,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句:“尔等安敢在此放肆——”



    “这如何算得放肆?严镇将军之子对战阿克察将军之子,公平的很啊!”烈古台摊开双手,“还是说……将门无虎子?你们衡国怕了?”



    此时,君晏开口道:“烈古台王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烈古台转身看向君晏。



    听说这就是衡国的储君,长得太过好看了,但好看是掌权者最无用的东西。



    当然若这太子有姐妹,想必也生得貌美无双,最适合和亲北戎。



    君晏冷哼了一声,“北戎在我都城应也有探子吧。难道他们没有传信回去?数月之前,南蛮刺客入严将军府邸行刺,以毒粉伤及严世子的双眼,高热难退、命悬一线,令其元气大伤,至今仍在休养。吾皇下旨寻药,举国皆知。”



    烈古台愣了一下,他确实听说严镇溺爱独子,从未带其上战场,一个没经历过沙场洗礼的年轻人自然不会是柯山的对手。但却忽略了严澈眼睛受伤的消息。



    君晏的声音更加沉冷,周遭气场散开,竟然让烈古台有了几分忌惮。



    “严世子虽然得了解药调理,但双目视远物不清。你们故意挑战严镇将军之子,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怕是仗着双目完好、身体强健未曾被毒药掏空精气,所以借机谋害世子?是当真觉得麒麟军不敢冲出虎啸关吗?”



    严澈看向君晏的方向,只觉得据理力争的太子殿下真的让人好安心,而且忽然之间温柔端庄的气质变得极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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