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着,凉凉开口道:“北戎使团可要看清楚了,贵国勇士柯山若是死了,可不是死在我们安定侯之手,而是被贵国王子硬生生踹死的!他日安鎏可汗追究,要杀要剐都找他自己的儿子!脏水可别泼给大衡,你们自己喝!”
拔陀穆此时满额汗水,事情的进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柯山可是阿克察最器重的儿子,这次派他来大衡就是为了取胜立威的。
如今不但被贺骋力挫,众目睽睽之下被烈古台踹到吐血,拔陀穆此番回去恐怕既无颜面对北戎大汗,还要被阿克察降罪。
烈古台甩开拦住自己的两名勇士,怒气冲冲快步离去。
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就有裂风镝的军士手持长枪将其拦住。
“尔等胆敢阻拦本王子!”
立于演武台上的贺骋高声道:“王子殿下似乎忘记了契书中的约定!”
烈古台咬紧牙关,他怎能料到柯山竟然会输?
而且这条契约也是贺骋逼迫他签下的!
太子君晏和兵部尚书贺岳分别抱着贺扬与贺驰的牌位走上了演武台,交给了贺骋。
严赋看向烈古台道:“王子请吧。若北戎所列和谈条件不过是你们赢了便对大衡予取予求,你们输了便不认账,那不如立刻离开大衡。本侯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本事冲破虎啸关?”
礼部尚书梁白是现场唯一一个情绪稳定到让严澈啧啧称奇的。
他一脸和煦笑容,对拔陀穆道:“今年岁寒,冬日怕是不好过。恰好我大衡前段时日查抄了不少贪官污吏,不但追回了官银,连粮食也追回不少。大衡这个冬天应该好过的很,北戎若是不想谈了,不妨早日回去,提前备冬。”
拔陀穆一听,当然不能离开啊,他只能跪在烈古台的面前恳求道:“殿下,若是你不履约,那么一万石粮食便谈不下去了!就算我们的铁骑能攻入虎啸关,又能抢夺多少粮食?一千石?还是两千石?”
“那就一路抢掠,抢到他衡国都城来!”
“殿下!入衡国越深便越是凶险,各州兵马调度而来,无异于进入衡国的口袋,袋口一旦收紧,我们就算有上万人的铁骑,但衡人有几十万,如何得胜?殿下,请为大局计!否则我等就这样返回王庭,大汗恐怕也要降罪于王子啊!”
烈古台的母亲在北戎虽是贵族,但他本人行事鲁莽冲动,全然不及两位异母兄长那般妥帖,所以一直不得北戎大汗的欢心,若真的什么也没谈成就被驱逐回国,烈古台在王室中算是彻底与王位无缘了。
但今日之辱,烈古台咽不下这口气。
他转过身来,咬牙切齿走向贺骋,自己竟然要向那两块木头牌位下跪?
严赋来到烈古台身侧,淡然道:“殿下若不知我大衡的叩拜之礼,可以由礼部派遣官员来教。一日不行可以两日,两日不行,我们可以等王子三日。反正使团在大衡一应礼遇皆不会变,驿站米粮不缺,酒肉管够,王子与使团要在我衡国过冬亦无不可。”
此话暗讽意味明显,烈古台恨到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他的膝盖僵硬,迟迟弯不下去。
四周的裂风镝和禁军手中长枪顿地,发出山崩般的声响,偌大的演武台也跟着震动。
“跪!”
“跪!”
“跪!”
一声一声气势惊鸿。
贺骋手捧父兄牌位,冷冷地看着烈古台。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