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尸骨都做了古,哪里还分得清是真是假。但游迢倒是找到了他最小的徒弟,他一直隐姓埋名活到了现在。当年御史巡视青州之后,瞿岚就觉得大事不妙,就先遣走了自己最小的徒弟,如今此人也年近三十了。”
“游迢找到此人了吗?”
“未曾。你可知我为何愿意让你去北关吗?”
严澈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因为一旦揭开旧案,就是将齐王和陈太师逼入绝境,他们怕是要逼宫谋反了。但是北关陆规心思不纯,说不得会弃守北关,与齐王沆瀣一气。到时候北戎趁机扣关,北境百姓危矣。”
“是啊。骋儿决意要去北关,我也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更怕他一腔热血冲动行事。只有你能看住他。你之前担忧梁椿和吕夙会被王徵背刺,我特地嘱咐了霍鸣狠狠挖,终于让前北关副总兵谭晖吐口了。他不可能招供出陆规,只得咬出了虎啸关王徵、王利二将。父皇已连夜下旨,交给贺骋去虎啸关督军宣旨。”
“那你留在都城,留意好太师和齐王的动向,还有西郊大营。上辈子吃的亏,这辈子得派人将西郊大营的副将万山看住了。”
“放心,万山身边已经有不少我的人了。”
严澈点了点头,这才安心不少。
“等到我们在北关将陆规的人都换下,你就可以掀了齐王和陈太师的饭桌了。”
这时候一辆马车来到了城门前,韩念撩起车帘朝着严澈伸出手,“阿澈!快上来!”
严澈跑过去,抓住韩念的手入了车内,然后从侧窗探出头来看向君晏,与他挥手道别。
君晏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不舍,这恐怕是他们相识以来,澈儿即将离他最远的一次。
怀里还放着严澈些的那封信,忍不住手掌隔着衣料覆在上面。
都这么久了,澈儿的字还是那么歪斜,背面的画倒是潇洒又传神。
这便是严澈他们几个赶来北关的前因后果了。
吕夙没好气地看着严澈说:“这儿可没有舒服的床睡,也没有人给你炒葵籽吃,一日三餐简陋得很。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