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和草地,哪怕附近毫无可供遮掩的山岩,他们都宛如惊弓之鸟不敢长久停下歇息。
这样一来,当他们终于来到虎啸关前时,已然人困马乏。
之前他们聪明得很,不会冲击关门和城楼,那是防御最严密的一段。
而在西南面有一段绵延的城墙,最为薄弱。
一群北戎骑兵以锁钩攀上城门,遇上的守军脆弱不堪,他们跳落而下,一路拼杀冲到了城门前。
这些北戎人惊喜地发现,守军还是王徵留下的那波人,见了他们就躲,一如往常。
“还以为满关都是麒麟军,我看就城外伏击我们的那几百人!”
“就是,果然衡人还是孬种更多!”
“王徵虽然没了,但跟着他的那帮废物还在啊!”
从前,北戎人就是和王徵这般做戏。
王徵的手下在城楼上假装抵抗,然后北戎人入了关,将城门打开,放骑兵进来。
阿克察已至关门前,他们模仿北原的狼,发出嗷叫声,以此震慑衡人。
当关门吱呀一声开启时,阿克察紧绷的心略微放松。
但他多年征战的直觉告诉他,既然梁椿顶替了王徵,又为何还让王徵旧部守城?
明明城里还有那么多的禁军!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让所有人入城,而是高喊:“入关太过容易,恐衡人有诈!谁愿提前入关探路?”
跟着他的北戎人这些年烧杀抢掠惯了,生怕入城晚了能抢到的东西就少了,竟然全然忘了在磨盘山和观星原吃过的亏,一个二个争先恐后想要进去。
阿克察使了个眼色,他的心腹皆按兵不动,有五十来人兴奋地策马冲了进去。
入了城门便是一片平坦的阵前列兵之地。
马蹄轰轰隆隆过去,谁知道竟然陷了下去,那可是一片精心设计的陷马坑!
普通陷马坑若是前排的敌人踩下去,后排必然会勒马。
可严澈却偏偏说干什么不铺上木板,木板上铺着石板伪装?当踩踏上去的马匹达到一定数量,木板承受不住重量才会塌陷,这样才能将陷马坑的作用最大化呀。
听了他的建议,梁椿特地找来了关内的工匠,大致估算了马匹的承重,这些北戎前探连人带马落下去,被竹刺戳穿,死相极惨,哭嚎声连连,这让等候在城门前的北戎人尽皆拽紧缰绳。
阿克察的目光冷冽了起来,果然这关门开得如此容易,是守关者有意为之!
这便是衡人所说的请君入瓮吗?
“大将军,这关门我们进还是不进?”
阿克察皱起了眉头,安鎏可汗下了令要去黄家坳取盐和粮食,若空手而归,自己在北戎的威望恐怕大打折扣。
但如今看来,关内并不会像从前那般予取予求,像是这样的陷马坑不知还有多少。
“还有谁愿入关探路?”
这一次没有了争先恐后,出列者少了许多。
阿克察只派出了数十人入内,他们绕过了陷马坑,沿着长街一路前行。
忽然有人敲锣,将马匹惊了一跳。
“北戎贼寇又来了——大家快跑啊!”
紧接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四下响起,哪怕是等候在关外的阿克察部众的马匹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而派出去的数十人几乎未遇任何抵抗,行至长街尽头,前方便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