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摸了摸严澈的后脑勺。
虽然大部分时候世子爷都让人很头疼,但关键时候还是很乖的。
梁椿又等了一会儿,当他们的守卫开始交互轮替,他们正彼此打着招呼,心神亦很放松。
“诸将,随我踏平王帐!”梁椿的声音冷硬如铁。
话音落下,千蹄飞踏,战马的嘶鸣划破了安逸的夜色。
麒麟军宛若洪流,从山坡倾泻而下,马蹄隆隆声若惊雷,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跟着震动。
巡哨的士兵赫然转身,望向山坡的方向,“那是什么?骑兵?”
“难道是阿克察大将军回来了?”
“快!快去报知大汗!阿克察将军回来了——”
一支箭矢射中了哨兵的后心,他难以置信地倒下,死前耳边传来族人的惊呼声。
“是衡人的骑兵!衡人的骑兵来了!”
“怎么可能!”
“真的是衡人的骑兵!”
其中一人拿起号角正欲吹响,梁椿战马骤至,一枪将其挑起,高高甩入一旁的帐中。
麒麟军分成了十几只小队,前面的开路,趁着北戎人反应不过来奋力搏杀,后面的将火把扔入毡帐,有的专门带了酒坛子,里面是一根又一根沾了酒水的布,绑在箭头上射出去,毡帐瞬间烧着一大片。
火势从边缘一直烧向王庭,严澈跟在贺骋身后,他此行不是为了杀敌立功,而是为了观察。
到底北戎的习性和他了解史书中的匈奴有何不同,还有他们排兵布阵的特点,这样以后还要对付北戎人,严澈才能出主意。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好贺骋,千万别热血上头只知搏杀,而忽略了危险。
惊叫声、马的嘶鸣声、绝望的哭泣声,以及毡帐坍塌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消片刻,烈焰腾空,就连头顶的夜色也要渗透出血红。
安鎏可汗被惊醒,护卫冲了进来,“可汗,不好了!衡人的骑兵杀来了!”
“你说什么?衡人的骑兵?”
毡帐映照出火光,噼啪燃烧的声响触目惊心。
安鎏可汗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是还在梦中!
王帐中的仆从们正给他穿鞋,甚至连裘衣都没有披好就被亲卫拽了起来。
他们这样紧张和急迫让安鎏可汗意识到衡人的骑兵是真的杀来了!
跨越了北原,跋山涉水,直入王庭。
安鎏可汗才刚走出毡帐,挡在前面的人就被射穿了喉咙倒在地上。
满目都是烈焰燃烧,族人们正在四下逃散。
“骑兵呢!我们的骑兵哪里去了?”
“可汗!他们一来就砍了马匹的缰绳,将马匹赶走!”
勇士们上不了马,那就成不了骑兵。
安鎏可汗生于北原,当了几十年的可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
护卫们带着他徒步逃离,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全然地茫然。
眼前的兵荒马乱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他听不见声音亦无法思考。
“安鎏可汗跑了!快追——”
他听不懂衡人的语言,但他知道“安鎏”指得就是自己。
心神骤然回归,他的双腿不再发软,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跑了起来。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