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贺骋在前开路,不少意图抵抗的北戎人都被他的长枪刺开,一个毡帐被烧塌了,里面有人逃了出来,一个北戎的汉子带着老人逃跑,眼见着贺骋的枪尖就要落下,没想到那男人却将自己的老父亲推过去。
贺骋心中一惊,下意识收紧缰绳,长枪只戳下了老人的毡帽。
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这家伙,不配叫男人!
本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放马烧粮,但骤然见到这般不做人的东西,贺骋怒火中烧,提枪就要追上去。
没想到捡回一条性命的老者竟然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弯刀,果断很辣地朝着贺骋的腿劈了过去。
此时的贺骋心思根本不在马下,当他意识到弯刀寒芒近在咫尺时,已然退避不及了!
贺骋的头皮发麻,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这根本避无可避!
一道剑光劈过,金鸣声震颤心神,老者手中的弯刀被挡了下来,他踉跄着向后栽倒。
竟然是一直跟在贺骋身边的严澈!
贺骋侧目见到的是严澈专注而果断的侧脸,他不知何时追上贺骋半个身位。
“贺骋!安敢对敌人留情!”
严澈一声厉呵,令贺骋骤然回过神来。
贺骋心中一横,举起长枪,穿透了老者的胸膛。
他骤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个普通的老人家,看他用弯刀的架势,从前就是骑兵!他年轻时没有少在北关烧杀抢掠,如今老了也不值得同情!自己当真疯了,竟然会对这老贼寇收手!
“阿澈,谢谢了!”
贺骋没有千恩万谢,他们是兄弟,有些道理不需要说尽贺骋就能明白。
轻舟在一旁看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世子竟然那么快,必然是时刻提防着。
贺骋继续在前开路,严澈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注意着后侧。
安鎏可汗被亲随护持着,好不容易逃到了王庭毡帐群的边缘,遇上了自己的大儿子乌力泰。
乌力泰满身狼狈,脸颊上都是黑灰,就连裘甲都被砍裂,丝毫看不出王子的傲气与高贵。
“乌力泰,我的儿!快点!快点派人去天沙部或者天水部!让他们快快派兵来啊!”
此刻的安鎏后悔万分,他不该派朗达鲁去袭扰北关,更不该让阿克察带领八千精锐离开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