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走出门去见到了坐在马车上的游迢,才抱怨道:“我回去怎么同两位侯爷说?”
游迢笑着摇了摇头道:“肯定不能说是和安定侯或者韩家郎君在一块儿,不然隔日两位将军遇上了随便一问,世子爷就穿帮了。”
“那该怎么说啊?”轻舟一脸无助。
“就说世子爷结交了一位厨艺高超的友人,相约在对方家中品尝鱼头炖豆腐,明日再归府。”
“什么?这样的话……谁会信啊?”
“有时候听起来离谱的理由反而更真实。”
至于君晏,既然将严澈给留下来了,就特地吩咐许沐去了做鱼头最有名的酒楼,把人家的铜锅都给端来了,满满一锅鱼头炖豆腐,汤都炖成了奶白色。
严澈本来还想挣扎一下,闻着味道就放弃了。
“不走了?”君晏靠着椅背,笑着看严澈抿嘴唇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馋得不行了。
“不能让这条鱼白死了。”
严澈拿起勺子就舀了鱼汤和豆腐,眯着眼睛享受得不行,“这鱼头炖得好鲜啊!豆腐又嫩又入味,我好似能把一整锅都吃下去!”
“嗯,吃吧。”君晏靠近了一点,看着严澈腮帮鼓鼓的样子。
严澈夹了鱼脸上的肉放进君晏面前的瓷碗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鱼肉,给你了。”
“澈儿真好。”
一整锅鱼最后也只剩了点汤,严澈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抬头就能看见明月高悬于夜空。
这时候许沐进来了,他正要低头附于君晏耳边,君晏却抬了抬手道:“没关系的。我的事情,澈儿都能知道。”
许沐没有迟疑,将信远斋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明日朝会霍大人、方侍郎还有闻大人要将天香会的案子当着满朝文武揭穿真相?”严澈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蛰伏了这么久,也隐忍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嗯。”君晏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反应比严澈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你……你不紧张吗?”严澈凑近了看君晏,有些着急地推了他两把,“我早就说你该回去东宫,明日的朝会可不能迟到!”
“我不会迟到的。”君晏抬手摸了摸严澈的额头。
“不只是迟到不迟到的问题,你应该想好了该说什么,陈太师会如何应对,你……”
“陈太师现在应当很着急。但是他着急并不是因为天香会旧案,而是以为他的宝贝女儿和好外孙为了还清国库欠款,倒卖御赐之物,还被三司捉了个现行。”
“那明日……他在朝堂上的表情应当会很精彩。说不定会吓得拉一裤兜?”严澈第一次觉得自己没能上朝挺遗憾。
“对。”
君晏轻轻应了一声,看着严澈的眼睛。
这一路走到现在,君晏只觉得何其有幸能遇上严澈。
“明日齐王就会完蛋。他再也碰不了你的眼睛。”
君晏的声音既坚定又温柔得要命。
严澈的喉咙动了动,他只觉得对方眼中的情感那么沉默安静却又铺天盖地,严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君晏今日会这般执着地将自己留下。
君晏的心绪跌宕起伏,今夜注定难以成眠。
如果没有严澈陪着,长夜漫漫,他恐怕会在东宫的窗边坐着,一直等到天亮。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