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圣上,太子于宁州赈灾遇刺,刺客押送入都城后遭遇死士刺杀。微臣顺藤摸瓜,端掉了豢养死士的庄子,庄子里存有银箱。猎犬寻踪,再加上镇南侯世子之助力,于桃狐坊拿下了熔铸官银之地下暗庄!暗庄掌柜留有多年来官银底样,其中就包括二十三年前青州赈灾银!这批赈灾银被熔炼后,共分五次被送出。而最后一次,竟然是在杨氏及与之勾结的户部尚书刘喆死后!”
此时的陈太师想要辩解,但他双腿沉如山,气息不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岂有此理,不是说杨氏才是贪腐案元凶吗?怎的天香会都倒了,杨氏以及帮杨氏敛财的刘喆都死了,脏银竟然还有人来收!陈太师、范丞相,当年你们可是说脏银追不回来了!你们到底去追了吗?还是说脏银进的就是你们的口袋!”承德帝的手用力拍在龙椅上。
陈太师和范丞相立刻跪了下来。
“陛下明鉴,微臣冤枉!”
“陛下息怒,此中必有隐情!”
承德帝目光如刀,瞥过他二人,“霍鸣,给朕接着说!”
“暗庄掌柜刘平认出了当年前来接收脏银乃是前禁军右都统王舜!”
众臣听了之后尽皆震惊不已。
“王舜?他不是……他不是……”
“他是太师的人啊!”
霍鸣继续道:“不仅如此,王舜最后一次接走青州脏银,刘平跟随其后见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带人分走了一箱脏银,并且扔下了一方锦帕。此锦帕乃是凝月锦所制,绣有茱萸图案!”
陈太师一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高喊道:“陛下,娴妃冤枉!”
“冤枉?宫中谁人不知,皇后娘娘都用不起凝月锦,只有娴妃宫中供应此物!而娴妃身边的大宫女朱萸所用的每一方手帕上都绣有茱萸!”
又是王舜,又是朱萸,满朝文武都听明白了,霍鸣翻案针对的就是陈太师和齐王。
明明范丞相应该隔岸观火,幸灾乐祸,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然一片冰凉。
从何时开始?应该说陛下一直就没有放下天香会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