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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岂可代父皇发旨?”



    “殿下,旨意是陛下所写,大印亦是陛下加盖。殿下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韩将军是否有此事。陛下如今病重,还好按日子来算,陆规应该已经带兵出发,哪怕到了天承山也未必会得到都城里的消息。陆规不除,江山不稳啊!殿下需得当机立断!”



    君晏听完之后,就立刻请了韩烬入宫。



    韩烬当着邵竭的面,向君晏验证了调兵圣旨之事:“殿下,却有此事。按道理这两日调动西郊兵马的圣旨就该发出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殿下发旨!”



    听到韩烬这么说,君晏这才以太子的身份,同意发旨。



    “邵大人,安国公府出事、严赋将军昏迷不醒,孤担心宫中也会大乱,戍卫宫廷之责就交给你了。”



    邵竭一听,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脸郑重地应承道:“殿下放心,微臣肝脑涂地必然护卫陛下和太子的安全!”



    早朝以陛下身体不适为由取消,安国公府上发生的事情已然传遍都城,朝野震动,朝臣们议论纷纷,不少人都隐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危机。



    范靳忧心忡忡想要入宫探望,却被拦在宫门外,以他多年的经验,他确定承德帝的身体绝对不是承受不住贺骋被毒死的打击,就连他想见君晏,也被内侍以“太子侍疾抽不开身”为由婉拒在外。



    范靳心中担忧无比,他立刻回了家,让妻子儿女以祈福为名赶紧离开都城,他们的马车才刚出东门,韩烬便下令戒严。



    安国公府已经挂上了白布,胡管事痛哭流涕地迎接宾客。



    都城百姓们感念贺家英名,纷纷来到府门前悼念。



    礼部尚书梁白亲自来到国公府,为贺骋主持丧仪。



    朝臣们皆来上香行礼,可惜安国公府人丁凋零,只剩下贺岳白发人送黑发人。



    邵竭来到贺岳身边,低声道:“贺尚书……节哀。”



    贺岳的双眼空洞,了无生机。



    邵竭又来到胡管事的身边,“若有任何需要帮衬之处,尽请开口。”



    “唉……”胡管事抬起袖子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前些日子才给贺将军上了香,一转眼……怎么小公爷的牌位也被供了上去?小公爷还没及冠呢……是我没护好他……九泉之下我如何向贺将军交代……”



    就连范靳也前来上香了,他看了一眼灵堂,难得也在心中一声叹息:枉费了承德帝还想要扶持贺骋,没想到一碗有毒的酸梅汤就能送了性命。年少承袭国公又如何?乐极生悲啊。



    比起这些,范靳更想知道宫里到底如何了。



    百官们离开了安国公府,转身又要前往镇南侯府,一天两场丧事,也是罕见。



    邵竭也跟着来上香,他却是没想到堂堂镇南侯府竟然这般朴素,没有亭台楼阁,水榭曲桥,有的只是几间院子罢了,灵堂里多几个人就站不下了。



    严凝带着严惟和严觅身批麻衣,正在铜盆里烧纸。



    严凝的神情呆滞,好似还没有从弟弟中毒身亡的事实中缓过来。



    反倒是严惟和严觅都哭成了花猫。



    “小舅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鸡腿吃……不只是鸡腿,鸡翅膀也归你……”



    “小舅舅你快回来,觅儿再不说你字写的难看了……”



    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就算大人再能演戏,小孩子也演不了。



    邵竭来到游迢的身边,小声问:“不知永安侯现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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