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赋向他们亮出了自己的骁骑将军腰牌。
“遵圣旨,副指挥使万山——斩立决!”
严赋话音落下,万山就被拖拽到了点将台边,高晋抽出佩刀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脑袋砍落下来。
血飞溅而出,他脑袋咕嘟咕嘟滚落,跪着的薛青浑身发抖,湿了一大片。
“将薛青及其亲信收押,待刑部彻查!若有私逃或意图向外传递消息者,当场斩杀,绝不容情!”
薛青等人由建龙卫亲自看管,无论谁有逃跑或者有人来截,建龙卫会毫不留情当场要他们的命。
“戚武,选调八千精锐随我入都城护驾!”
严赋看向戚武,戚武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
西郊大营有两万人马,但有许多都是新兵,平日里只是操练,根本没有镇压反贼的能力,若遇事慌乱还不如不用。
况且其中还有一些摇摆不定之人,他们习惯了薛青的指挥,让他们跟着严赋入都城,他们不会尽力,反而是麻烦。
戚武效率极快,一个时辰之后八千人便整装待发。
严赋翻身上马,裂风镝精锐紧随其后。
戚武见识了这几百人的精锐之师后才明白为何严赋敢夜闯西郊大营,就这些骑兵一旦冲杀进来,恐怕如入无人之境,整个西郊驻军根本没有应对骑兵的经验。
子时将至,太子君晏还守在承德帝的身边。
姚公公小声道:“时辰太晚了,殿下还是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老奴担心殿下的身子会熬不住。”
君晏扣着承德帝的手,摇了摇头,“孤睡不着。你们出去吧,孤在这儿陪着父皇。”
“诶。”
姚公公叹了口气,将其他的宫人带出了寝殿。
当寝殿大门关上,四下无人之际,君晏从袖子中取出一颗饴糖,放进了承德帝的嘴里。
承德帝缓慢睁开眼睛,父子俩无声地对视,承德帝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再这么平躺下去,他全身都要麻了,装病也是一种折磨啊。
君晏在心中暗暗发笑,想起最初与严澈相识,小坏蛋也是闭着眼睛装睡,只是他的耐心比父皇还是要强太多,能一整晚不翻身,睫毛都不颤一下。
承德帝蹙眉,他觉得儿子在笑话自己,于是投以谴责的目光。
君晏无辜地摇了摇头,他知晓承德帝的难受,默默替他捏腿。
承德帝满意地闭上眼睛:这才有个孝顺儿子的模样嘛!
与他们父子俩相比,邵竭处于完全的紧绷状态。
子时宫中换防,他的心腹皆把守在重要的宫门前。
齐王的私兵集结,君霁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铠甲了,私兵们的装扮与御林军已无二至,然而君霁却被铠甲磨得肩疼,但一想到至尊之位近在眼前,齐王就觉得这点疼痛不算什么了。
“殿下进去之后,切莫冲在最前面,凡事都待邵竭与众人扫清障碍之后再行入内。”公孙瑕一边嘱咐,一边将磨好的利剑递给齐王。
齐王点头道:“本王记下了。”
一片幽静之中,西华门悄然打开,齐王的私兵近千人就这样潜入进去。
他们还在等,等着薛青和万山会带着西郊兵马冲破城防。
当他们看见红色的烟火从都城西城门的方向升起时,邵竭与齐王互相对视,这是西郊兵马攻入都城的信号,他们行动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