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相处和睦,没想到皇后却直言道:“兄长此来, 应是因为太子对范家越来越疏离了吧?本宫与太子的想法一样,兄长若真要保全范氏一族,趁着陛下现在只是手起未曾刀落, 赶紧致仕返乡。再拖下去, 等到陈氏一族满门抄斩, 接下来就是范家了。”
范丞相蹙眉, “娘娘还在怨恨为兄当年送庶妹入宫分宠之事。可如今……”
“本宫恨的岂止于此。你明知此女心思不正,又或者说你钟意的就是她蛇蝎心肠,你觉得这样的女子便能在后宫生存, 能把握帝王心意, 能为范家出力!但她害得本宫差点血崩而亡!更可恨的是,你明知道阿瑾是无辜的, 却与那陈太师沆瀣一气, 害她清白和性命!晏儿劝你放下权力保住性命, 你既然听不进去,那范家是死是活,是流放还是满门抄斩,皆与本宫还有晏儿无关!”
范丞相叹了口气,看来君晏已经挽回不得了。
“既然如此,臣告辞。”
行至后花园,范丞相对君璨道:“三皇子可有空闲,送本相出宫?”
君璨想起了父皇和太子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不想要什么,就要有拒绝的勇气。
“丞相,不如就在这里将话说清楚吧。”君璨朝着范丞相抬手行了个礼,“君璨知晓丞相为何要将我记在皇后娘娘名下,无外乎是给我一个嫡出身份,待丞相扳倒了太子哥哥,便可以扶植我这个没有母家支持的皇子上位,保住范家的百年基业。”
“三皇子很是通透。”
“所以君璨在此向范丞相表明心意,君璨不愿意。”
“啊?”范丞相略微怔愣。
“父皇正值春秋鼎盛,太子哥哥亦是父皇一手培养扶持的储君人选。无论心智还是手段,君璨不可及也。父皇自然很清楚这些,甚至于太子与清流文臣还有实权武将之间的紧密联系,对于父皇来说都是维护江山稳定的手段,是储君应有的本事。他不会忌惮,只会欣喜。”
范丞相没有想到君璨连朝堂都没有上过,竟然能揣摩清楚承德帝的心意。
“君璨劝范丞相听太子殿下之言,激流勇退尚能保全范家。范丞相如今所为除了将太子与范家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根本没有丝毫用处。退一万步,就是有一日太子哥哥不再是储君,这位置也轮不到君璨。父皇还有更好的人选。”
范丞相惊呆了,三皇子的意思是哪怕自己扳倒君晏,承德帝也会在宗亲中另选储君吗?他真的会做得这般决绝?
“三殿下还是太过妄自菲薄了。殿下乃是陛下血脉,如今得陛下亲自教养,前程必然广大。”
君璨听范丞相这意思,就是还不肯死心,叹了口气,直言道:“太子殿下是父皇最满意的储君,为此父皇会不遗余力为其保驾护航。范丞相,大势不可逆。蚍蜉撼树换来的可能是灭门之祸。”
说完,君璨便转身离去了。
这番话直白得让范丞相背后一阵冰凉。
君晏三番两次叫他致仕,就连君璨也说储君之位不可撼动……难道说君晏还有底牌?
然而,当范丞相回府说出自己考虑致仕之时,上至族老,下至子孙,还有吏部尚书何恩、都察院左都御史杜韬都非常坚决地反对。
“范丞相,你别天真了!你若真的致仕,你范家所有子孙的仕途全都完了,树倒猢狲散,哪怕他们能考上状元,也得从翰林院编修做起,一干就是几年!朝中无人照应,得多少年才能混个实职?”
“相爷一旦离开朝堂,你的门生故旧全部都会被清理!他们是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