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少精力和谋算才推上去的!你甘心看着他们被人踩进泥泞里?”
范丞相闭上眼睛,脑仁疼得厉害。
宦海沉浮这么多年,范靳也是有敏锐的风向嗅觉的。
他预感如今承德帝还没有朝范氏开刀,是顾念皇后的情面在给他机会退出,若他在陈氏一族问斩之前还不做出决定,那么清理范家的时候就到了。
待到族老和其他大臣们都离去,范靳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积重难返,骑虎难下,便是他范靳的处境。
七日之后便是大朝会。
弹劾严家和太子的折子如同雪花一般送到了承德帝的面前,无论范丞相同意与否,他们这一党都要做最后一搏。
“臣吏部尚书何恩弹劾镇南侯严镇教子不严,世子严澈于生辰之际,广收金银,堆积盈室,府库不能容。其数之巨,与受贿无异。世子身列勋贵,恣收金银财货,骇人听闻。请敕法司严查,以肃邦宪!”
何恩念完奏疏,不仅仅是吏部,连刑部、礼部都有人出来附议,一下子出来十几个人伏跪御前。
承德帝没有说话,只是平淡地看着他们,又瞥了一眼范丞相的方向。
这一次范丞相垂着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何恩再度大声恳求道:“伏请陛下敕法司严查!”
那十几个人仍旧跪着。
“就参劾生辰贺礼之事吗?有什么其他要参的就一起参。”
承德帝神情平淡,让人猜不透他的喜怒。
关键是给严家送了贺礼的中书令谢澄、韩烬还有作为贺骋族中长辈的兵部尚书贺岳竟然都没有出来解释。
这让范丞相嗅到了某种端倪。
何恩抬头瞥向范丞相的背影,心中忐忑,难道范丞相说自己想要致仕是认真的?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奏疏还不够分量,不过收多了一些金银而已,承德帝最多让严家把收到的生辰礼归入国库,罚严镇半年俸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