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御史有监察百官之职,任何一本弹劾都关乎朝臣的清誉官声,行驶弹劾之权时理应审慎,辨流言、识忠奸,切忌人云亦云。”
一众御史被皇帝这般评价,真还不如撞柱呢。
“严世子生辰所收银钱皆上呈明细于此,朕御笔朱批同意其收下。毕竟种植棉花的棉种、雇佣棉农、修建工坊皆需银钱。更不用说世子为了引齐王幕僚公孙瑕入局,在婵月楼花费了不少银两,严家没有问国库要钱,不代表严家为江山社稷花钱就是理所应当!何尚书如此爱弹劾,可自你担任吏部尚书以来,考评举荐之人才加在一起,还没一个未及冠的世子有用。”
承德帝已经毫不掩饰对吏部尚书何恩的厌烦以及对严家的维护。
而且照这意思,承德帝还觉得严世子这个生辰收的礼还不够厚呢!
“秦润,对于太子打造百斤的金船送与世子,你怎么看?这算不算得上是结党营私?”承德帝又问。
“太子殿下行事素来循法度、守规矩。既以百斤金船赠世子,微臣猜想殿下应已上奏陛下,具陈原委。倘若陛下知允,便算不得结党营私。”
左都御史杜韬听了之后,暗忖:不好!陛下恐怕就等着他们跳出来弹劾,好知晓到底哪些是范丞相之附庸!
可已经行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回的道理。
“陛下,即便太子曾上书奏请,以百斤的金船为贺礼依旧逾矩啊!”
杜韬的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砰砰声响,一副直言劝谏的模样,即便传出去也能给他杜御史换来直臣的美名。
其余御史也跟着伏地不起,一副承德帝不斥责太子,他们便不起身的样子。
范丞相正欲出列转圜,君晏垂眸淡笑道:“舅父,孤劝你若是开口逼父皇处置孤,不如就这么站着,别下场。”
范丞相的脚步顿住,侧目瞥向君晏,明明被大半御史弹劾,君晏却依旧云淡风轻。
“太子殿下究竟何意?”
“倘若舅父非要站出来说点什么,立刻致仕尚能保全你的儿孙。”
“为何?”
“舅父应该猜到了,二十三年前你的亲外甥被你送入宫中争宠的庶女给害死了,孤乃杨妃之子。”
范丞相瞳孔震颤,他没有想到君晏竟然会在朝堂上对他说出这个惊天秘密。
就算君晏的声音不大,但站在他们身后的中书令谢澄也应该听到了。
“但孤喊了你二十三年的舅父,幼时你对孤的栽培和爱护是真的。如今孤提点舅父最后一回,如今是晟王出任宗正寺卿,他正侯在殿外,有关于皇室血脉的要事禀报。一旦皇室重器归位,今后无论哪个皇子登基,满朝文武都别想再裹挟皇帝。”
范丞相蹙眉,脑子里嗡嗡响,被君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扰得都快不能思考了。
他心存顾忌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君晏竟然这般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殿下如今是春风得意,看不上范氏了。”
范丞相心中更恨的是这么多年的栽培和人脉的堆积,竟然都给了杨氏之子,这简直就是诛他的心啊!
既然范氏已经不是太子的母族,那还有什么留情的必要!
范丞相走了出来,跪在了承德帝的面前,“臣亦闻,太子与镇南侯府往来甚密,屡宿严家,时随永安侯入麒麟军与裂风镝,今复赠世子黄金百斤为生辰礼,结党之意昭然若揭,伏乞陛下查之。”
君晏抬眼看向承德帝,无奈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