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
承德帝明白,太子的良言逆耳,范丞相最终还是决定要举满朝门生之力来讨伐太子。
“镇南侯世子严澈尝制连弩、攀岩绳索、又于北关为梁、吕二将筹策,劝麒麟军深入北原腹地、直取王庭,于天沙部救下贺骋,智陷齐王与邵竭等一众逆党。诸多功绩,朕理当重赏。然世子未及冠,未可授予官职,故以百斤之金船,寓意一帆风顺,为朕所允之赐。”
众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严澈这个都城里有名的闲散勋贵子弟竟然暗地里为陛下做了这么多事,而且还懂得藏拙,这样的心智岂是一般世家子弟能比的?
范丞相早就料到承德帝会为君晏承担下来,只能破釜沉舟,将君晏方才所言公之于众。
“陛下,太子适才向朕坦言,其非皇后所出,实乃杨氏之子。虽为天子血脉,然鸠占鹊巢,终非嫡出。今与手握重兵之严家交从过甚,恐有异心。伏请陛下三思!”
这话说出来震惊朝野。
严家、中书令谢澄早已知晓此事,其余诸臣皆惊讶不已。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些人观察着陛下的脸色,有些则不解范丞相为何要揭穿君晏的身世。
承德帝微微前倾,看着伏地不起的范靳。
“当年上书以民心大义逼朕将杨妃打入冷宫者,多系陈太师与范丞相之门生。朕言证据有疑,尔等则谓罪证确凿!杨妃不死,尔等誓不罢休。”
承德帝说得如此直白,何恩以及杜韬背脊一片冷汗,谁要是敢质疑君晏的嫡出身份,承德帝便随时可以旧案压死他们。
“太子乃朕之骨血,且自出生便被皇后营救,记于中宫名下,本为嫡子!以杨妃之品行才学,理当追封皇后。无论如何,太子嫡出身份无可动摇。”
如此定论,便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范丞相的脊背上。
“况且,太子赠严家百斤大船,亦是代朕感激严家对皇长子教养、回护之功。太子能经常跟随骁骑将军严赋处理学习军务,如此兄友弟恭,互相扶持,乃是皇室之幸,更是社稷之幸,朕怎么可能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