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歹也是当过晋王的人,”他对着木剑喃喃自语,“怎么在他面前就总是讨不了好呢?”
木剑不会回答,萧时衍耸了耸肩,索性也不管什么静一静了,拎着袍角往演武场边的树荫下一坐,背靠着树干,翘起腿,心安理得地偷起懒来。
阳光照在身上,远处沈纪练枪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萧时衍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本书里的内容。
他得在那一切发生之前,把这条线断了。
或者说,把这条线握在自己手里。
沈纪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陛下?”
萧时衍睁开眼看见沈纪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茶。这人练一早上武,脸上一层薄汗,但气息依然很平稳,看见萧时衍赖在树下打盹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茶碗递了过来,担心这个小菜鸡躺脱水了。
“……你什么时候去倒的茶?”萧时衍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正好。
“方才。”
“你看见朕在偷懒,也不说一句?”
沈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人并肩靠着树干,一个端着茶碗喝,一个拿着布慢慢擦枪尖。演武场上很是安静,远处倒是有内侍走动的脚步声。
沈纪擦完枪,忽然说了一句,“陛下今天心事不少。”
萧时衍喝茶的动作一停,有些怔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您偷懒的时候话不多就是心里有事。”
“……朕平时话很多吗?”
沈纪不答,想要让萧时衍有自知之明。
萧时衍被他看了几下,忽然笑了笑,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朕能有什么事?天塌下来有朕顶着,朕塌了……”
“陛下塌了,臣会替您顶着。”沈纪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擦枪,像是说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萧时衍手还搭在他肩上,愣了愣,他从不怀疑沈纪的话,更何况沈纪也做到了,替他把那风雨飘摇的江山护了那么多年,若非永安帝烂泥扶不上墙,沈纪确实替他顶住了全部压力,为他守住了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