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沉默一瞬，萧时衍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对方往里侧挪了挪，并不想往他这边靠。萧时衍连忙补一句：“朕跟你商量，不是要直接办，朕的意思是，过几天让下面给个章程上来，你帮朕掌掌眼，挑一挑。前朝那几家递了话的，他们家女儿侄女的什么出身品性，你比朕清楚。”
沈纪好一会没说话，萧时衍搂着他的胳膊没松，但他开始有些不安，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今晚的沈纪瞧着不太对。
沈纪终于点头：“可以，臣会安排的。”
萧时衍松了口气：“朕到时候把名单给你，你看哪个能留哪个不能留，直接说。后宫的事归你管，你是皇后，这些人进了宫也得听你的。”
沈纪没接这个话茬，反问他：“陛下心里有数了？”
萧时衍说道：“大致，赵家肯定要递人进来的，他们家这几年蹦得欢，给个位置也省得天天在朝堂上跟朕较劲。孙家想递但朕不太想要，他们家人心眼太多，进门了容易闹事。李家倒是安静，但他们家闺女朕见过一回，才十四，太小了，朕良心不安。”
他一件一件地数过去，终于有了白天在朝堂上决断事情时才会有的笃定。
沈纪听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表态。
“说起赵家的女儿，臣见过。”沈纪说，“性子不算差，就是家里惯得厉害。进了宫若是不加约束，恐怕会惹事……不过也不一定送她进来。”
“那就让她惹一回，惹完了你收拾她，杀鸡儆猴。”萧时衍说得漫不经心，“反正后宫得有个人唱黑脸，你唱白脸也唱了三年了，该换换了。”
沈纪没想搭理他，但是萧时衍就知道这人没有不高兴，沈纪不开心都是直接踹他下床，哪里还会任由萧时衍搂着他。
对此，萧时衍接受良好。
萧时衍心里踏实了，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闷声说：“朕跟你说，后宫这玩意，朕心里有数。正常的皇帝都要让皇后掌着权，管得住才能不乱，你不管朕还不放心呢。”
他以为沈纪在意的是皇帝对沈家的态度，萧时衍在这种事情上不打马虎眼，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待沈家的看重，不能让沈纪心寒，君臣之间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