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红晕。
“臣妾见过陛下。”她说。
萧时衍只好停下来了,他脸上挂着皇帝该有的温和笑容,朝她点点头:“朕路过,听见琴声不错,就站了站。”
赵婕妤的眼睛亮了一下:“臣妾会的不多,只有琴拿得出手一些。陛下若是有空,臣妾可以再弹一首给您听。”
萧时衍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沈纪演武场那边还要半个时辰才操练完。他总不能晾着人家姑娘就这么走了,好歹也是沈纪精挑细选进来的,不给面子就是不给自己家皇后面子。
他在亭子边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行,你弹吧。”
赵婕妤坐在琴案后头,又弹了一首。这次比方才那首复杂些,曲调婉转起伏,指尖在弦上拨得又快又稳。
萧时衍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跟着节拍叩了两下,心里想道,沈纪那双手要是放在琴弦上会是什么样?大概会把琴弦绷断吧。那人手指头跟铁打一样,捏着琴弦估计跟捏着根面条差不多。
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带上了点笑意。赵婕妤正巧抬头看见他笑,脸一红,低头弹得更专心了。
赵婕妤知道,当今皇帝琴技高超,少年时便钟爱这些,所以赵家才推了她入宫。
一曲终了,萧时衍鼓了鼓掌,眼里有几分欣赏:“不错,你练了多少年?”
“回陛下,臣妾从小跟着家里的先生学,学十二年了。”
“十二年,这不容易啊。”萧时衍点点头,话头一转就带上他自己那点小心思,“皇后就不会这个,他每次拿乐器跟有仇似的,上回朕让他试着拨两下,他把琴弦崩断了两根,还非说是琴不好。”
赵婕妤被他这句带得愣了愣,但很快掩口笑了:“皇后娘娘是习武之人,手劲大,弹琴确实不容易。”
“所以朕从来不让他碰这些,免得宫里的琴遭罪。”萧时衍站起来,轻笑道:“你琴弹得好,以后常弹。朕让内务府给你送一张好琴来,宫里藏了几张古琴,放那也是积灰。”
赵婕妤站起来行礼谢恩,萧时衍又跟她说了一会风雅闲话。
什么南边最近兴起来的新曲调,又说起今年上元节听说有人用琴弹了首新曲子传遍京城。萧时衍对琴艺算得上精通,又胜在嘴上会说,东拉西扯地能把人聊得开开心心的。
就这么磨蹭了快半个时辰,萧时衍估摸着沈纪那边的操练该结束了,于是站起来说自己还有些政务要忙。
赵婕妤识趣地没有挽留,萧时衍临走前又让内侍记了一笔,吩咐给赵婕妤那边送点赏赐,两盒贡品点心要送,其他的看着安排,然后快步往演武场的方向走了。
他赶到演武场的时候,沈纪已经操练完了。那杆银枪架在兵器架上,沈纪正拿布巾擦额头上的汗,看见萧时衍从廊下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一下就移开了。
萧时衍走过去,往他身边一站:“练完了?朕方才路过御花园……”
沈纪把布巾搭在架子上,转身就往回走。萧时衍急忙跟上去:“你走什么?朕还没说完呢。”
沈纪没回他,几步就走出演武场的门。萧时衍在后面追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发现,沈纪刚才连个眼神都没给全他。
“……???”谁又惹他不开心了?
萧时衍站在演武场门口,看着沈纪走远的背影,脑子里转了三圈才转过弯来。沈纪今天的操练比往常早了点结束,是不是因为他方才在御花园里跟赵婕妤说话时,沈纪正好从这个方向路过,看见了?
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