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演武场的院墙朝北开了一扇小门,从那里正好能望见御花园的那个亭子。
萧时衍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但面上不敢流露出来。他站在那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退让一步。
沈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顶着解释他反而懒得听,不如先晾一晾,等晚膳的时候再想辙。主要是他怕被沈纪打,这才是最重要的,多年挨打积攒出来的经验之谈。
“……心情不好嘛,朕理解。”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嘀咕一句,转身先回了御书房。
下午他把积压的公务清了清,又见了两个递牌子求见的大臣。一个汇报今冬河道清淤的进展,另一个是兵部的,呈了北疆那边新递回来的军报。萧时衍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批红,脑子却留一角在想晚膳的事。
工部的人走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发呆,忽然看见书案角落搁着一幅没画完的画。那是他前几日起兴画的,画的是御花园里那两棵梅树,底下两个人并肩站着看花,身形都小小两个,穿的袍子一深一浅。
画一半就搁下了,前面的墨迹都干了。萧时衍把画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忽然有了新主意。
他撸起袖子重新研墨,把画续完了。梅树的枝干添了几笔,把那些花苞点成了半开的样子。底下两个人的脸他画得模模糊糊的,也没描眉眼,但两件袍子一看就知道是谁跟谁。
他看了看,又在空白处题了几个字,写完放下笔,吹干了墨,把画卷起来攥在手里带走,势必要讨得皇后欢心。
他站起来观摩:“行了,送礼去。”
晚膳摆在寝殿旁边的小厅里,萧时衍到的时候沈纪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了几碟菜一碗汤。沈纪并不喜奢靡之风,宫里都是尽量节俭,这恰好和萧时衍想法一致。
他看见萧时衍进来,没有站起来行礼,不过也没别开脸不搭理他,萧时衍坐下时还偷偷瞄他一眼。还好,没有冷到要掀桌子的地步,说明他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