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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跟你走快有什么关系?”



    沈纪放下汤碗起身,把那幅画拿起来夹在臂弯里,低头看萧时衍一眼:“臣怕吹着凉了,回头陛下又该念叨。”



    他说完拿着画走了,袍角在灯火底下晃了晃就拐出小厅的门。萧时衍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一瞬之后,他低头笑了出来。



    这人…明明就是醋了,还非说是风大。



    他竟然没有想到…



    萧时衍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沈纪原来会在意这些事情吗?在自己看来,沈纪比他还要务实,公私分明,从不逾矩。



    他照着自己记忆里的先帝来处理后宫事务。只是他不像先帝那样冷落中宫,公私上都没理由让萧时衍疏远沈纪。先帝教过他们制衡前朝后宫,所以萧时衍再不喜,也没想过再改规矩,选秀便选了。



    这些老规矩不能改,不然前朝又要闹。



    那时他瞧见沈纪没有生气,以为他也不在意这些…便没有提过改一改。



    这次竟然是自己猜错了吗?



    他把沈纪夹给他的那块鱼吃了,碗里最后两粒米也扒干净。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寝殿那边亮着灯,沈纪大概正在看那幅画,虽然他嘴上说什么枝干画多了两根一点都不写实,萧时衍敢打赌,这幅画沈纪今晚肯定会压在枕头底下。



    萧时衍往外走时心里盘算着,明儿让人找两张好一点的古琴,一张给赵婕妤送去,另一张……他想想还是算了,送去给沈纪也是崩琴弦的命,还不如留着给自己。



    沈纪若是哪天开窍,想要听琴,大不了唤他来弹就好。



    他推开寝殿的门,沈纪已经换了寝衣坐在床边了。那幅画不在手边,不知道放去了哪里。萧时衍也不问,三两步爬上床往沈纪旁边一躺,胳膊熟门熟路地搭过去。



    沈纪没有推开他。



    萧时衍闭上眼,他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幅画他题的字确实潦草了点,明天抽空描一描,写得好看些。



    下次画的时候要仔细点,沈纪那家伙眼睛毒,看一眼就能挑出错来。



    算了,画都画了,反正他送的礼,沈纪肯定收。



    战报



    萧时衍的好日子过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北疆一纸急报砸碎了。



    那天他正在寝殿里跟沈纪抢最后一碟红薯糯米糕。沈纪把手伸过来,萧时衍把碟子挪到左边,沈纪又伸手要拿,萧时衍再挪右边,两个人跟小孩一样的在矮桌上你来我往了半天。



    沈纪最后懒得跟他较劲,收回手去拿茶盏,萧时衍心满意足地把红薯糯米糕塞进嘴里吃,也不懂为何格外甜。



    嚼到第三口时,贺明远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萧时衍嘴里那块红薯糯米糕没咽下去,但从贺明远的脸上他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把碟子推到旁边,接过军报拆开看了一遍,嚼到一半的糕点就这么含在嘴里,忘了往下咽。



    北疆丢了两个郡。



    敌部趁着入冬前最后一场大雪突袭边境,守城的那位南疆将领没扛住,城破了。军报上写得简洁:“陈参将力战不退,身中七箭,殉城。”



    北疆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幸亏赵家军反应快,三日内整兵反击,把敌军逼退回了原线,不然丢的恐怕不只是一个郡。



    萧时衍把军报合上:“什么时候的事?”



    “八日前。”贺明远低声说道,“赵家那边的军报走了加急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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