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你这脑子弯弯绕绕的,怎么比朕还会算?”
沈纪别开了眼,他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面软,被萧时衍这么直白地说穿了,耳根又泛起一层薄红来。
萧时衍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腿侧的衣料里,闷声笑了一会,然后看着沈纪,脸上那点笑意收了些,变得温和了许多。
“朕跟你说件事。”他慢慢说,“朕查赵家,不只是因为他们当年站错了队,也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年蹦跶得欢。朕在查一件更大的事,等查清楚了,朕再跟你说。”
沈纪低头看他:“赵家要做什么?”
“还不知道。”萧时衍把他的手重新捞回来握着,“但朕觉得快了,北疆出事,赵家救了场,在朝堂上声望正高。这时候如果蹦出来什么人,说是朕的什么遗珠、先帝的什么人,你猜赵家会不会第一个跳出来认领?”
沈纪的眉头皱起来了,他看着萧时衍,目光很认真:“陛下是说,赵家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等着时机抛出来?”
“朕只是猜。”萧时衍捏完了他的手指,把人家的手举到嘴边用嘴唇碰了一下指尖,心里一软,“所以朕要把他们架到高处去。架得越高,他们就越觉得时机到了,就会把手里的牌亮出来。到时候朕一网打尽,省得费心。”
沈纪被他方才那一下碰得手指蜷了蜷,但面上还绷着:“北疆的防务…”
萧时衍说:“先不用急,等你爹那边找出人来,先养着。北疆还能拖一阵,赵家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不会在防务上给人挑出错来。等朕把人揪出来了,到时候人也有了、罪证也有了,一起办。”
沈纪看着他的脸,萧时衍躺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指,嘴里说着的却是怎么把另一个功勋世家连根拔起的事,偏偏语气又轻松得跟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沈纪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在镇南将军府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确实没看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