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了一声。
“想毒死朕?”他对着那本书又笑了一下,“行,朕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正把书往袖子里塞,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来人的步子不急不缓,靴底落在青砖上的声音萧时衍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手一顿,把书塞好,又顺手理了理袖口,刚端起桌上凉透的茶盏门就被推开了。
沈纪站在门口没穿外袍,只穿了件家常的寝衣披了件薄氅,头发也没束,散在肩上。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走进来把门带上了。
萧时衍放下茶盏站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来了?外头风大……”
“臣睡不着。”沈纪走到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头发散着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臣看陛下的灯亮着,就过来了。”
萧时衍看着沈纪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薄氅松松地披着。萧时衍伸手把他那件薄氅拢了拢,系带子系紧了。
“睡不着就来找朕?”萧时衍嘴里还习惯性地贫了一句嘴:“朕是安神香还是安神汤呢?”
“臣就是想来看看。”
萧时衍的手在他系带子的地方停了一瞬。沈纪这话说得太坦荡了,让他那点俏皮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那坐下来吧。”他转身把书案边上的暖炉挪近了些,“站这会吹风,还是进来些。”
沈纪在暖炉旁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萧时衍也没回书案后头,在他旁边的另一张矮凳坐下。他们肩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温吞吞的,把这一小块地方烘得暖融融的。
萧时衍坐了一会说道:“朕忽然想起你以前骑马的样子。”
沈纪偏头看他。
“那时候朕刚去你家提亲没多久,你带朕出去跑马。”萧时衍靠着沈纪,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来,“你骑的那匹黑马,跑起来又稳又快。朕骑的那匹……什么品种来着?反正特别慢,跟驴似的。”
沈纪的嘴角动了动:“陛下那匹是滇马,性子温顺,本来就不是跑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