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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往小了说叫知情不报,往大了说叫蓄养龙种意图不轨,意图谋权篡位。萧时衍把这两个说法都放在心里琢磨了一遍,选择了后者。
他把这件事交给贺明远去办,贺明远跟着他多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接这个差事的时候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只问一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让赵家知道?”
“等他们把遗孤的事闹到朝堂上再说。”萧时衍正在看折子,头也没抬,“朕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好好调查,够他们慌了。”
贺明远领命去了。
接下来几天,朝堂上果然炸了锅。
贺明远安排的人在早朝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说北疆那边听说有个宗室血脉流落在外,藏在一户赵姓农户家里养了十几年,那户人家每月还有人接济。
话没说完,朝堂上已经嗡嗡地响成了一片。赵家的人面色发白,站出来辩解说那只是农户捡来的弃婴,跟宗室无关。
萧时衍坐在龙椅上听完,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说道:“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朕会派人去查。在查清之前,诸位不必妄加揣测,周瑾也会替朕费心。”
散了朝之后赵家的几个主事人凑在一起,面色都不太好看。
萧时衍说要派人去查,还要派谁去北疆?什么时候去?查出来什么算什么?
他们心里全都没底了。
赵家的主事回到府里连夜写了信递往北疆,让那边的人把赵拾遗藏好,最好换个地方安置。
信还没出京城就被萧时衍的暗卫截了。
萧时衍看着那封信的抄本,嗤笑一声,他对旁边的贺明远说:“让他们慌,越慌越好,只有慌了才会出错。”
然后他转头让沈纪把之前挑好的那个武将叫进宫。那人是沈韫从南疆递上来的名单里的头一个,姓刘名戎,年纪三十出头,在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稳重寡言,一看就是沈韫亲手带出来的人。萧时衍见了他一面,把兵符和一道密旨交到他手里,让他带了三千人马即刻启程往北疆去。